烏蘭志行捶了捶面前的桌子,脾氣很是暴躁:“小鬼子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我們還身處包圍圈之中,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大哥,眼下無非就是兩條路,要麽向北突圍,要麽就是投降~!”
“大哥,落楚雲飛的手上至少還有條命在。”
“日本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衆軍官們七嘴八舌的讨論着:“真的再和他們動手的話,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
“不如派個人過去,和他們談談?”
一個少校歎氣聲音很大。
他身穿一身和衆人并不相同的日軍軍裝。
很明顯。
他的身份和其他人并不一樣。
迎着一衆僞滿的軍官的目光邁步上前。
而後坦坦蕩蕩的朗聲道:“諸位兄弟。”
“金少校,你剛才不也是主張不支援日本人的嗎,這個時候,兄弟們想要找條活路,你又想放什麽屁?”
“我其實也就是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樣而已,在日本人那當差,可不是爲了給日本人賣命,隻是爲了讨口飯吃,諸位兄弟應當心裏面是有數的。”
金姓少校見衆人也不反駁,于是乎接着道:“諸位兄弟,不知道你們之前想過沒有,楚雲飛打了這麽多的仗,作戰抓了這麽多的俘虜,可曾見過有人被放回來,亦或者是跑回來?”
“怎麽沒有,之前晉綏軍不是放了不少俘虜回來麽?”
金姓少校一臉的嘲弄,看向這群僞蒙軍官的時候,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那時候是二戰區司令長官閻公做主、現如今山西地界他說話還算話嗎?”
“楚雲飛對待日本人狠辣無比,從沒聽說過抓過什麽俘虜,那些被抓到的弟兄們,都被送進了山西的那些礦場去挖煤,煤礦那是什麽地方?”
“諸位兄弟,你們想想,去了那種地方還有機會活着出來嗎?”
烏蘭志行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露出剃光的後腦勺。
他邁步上前、一馬鞭抽在了剛才那名少校身上:“金志傑,老子知道你和關東軍那邊有聯系,日本人待你不薄,日本人在的時候,你便趾高氣昂,不把弟兄們放在眼裏面。”
“既然你主動開口,想來應當是有辦法,若是我不滿意的話,我先殺了你!”
“烏蘭師長!”名爲金志傑的少校吃了一鞭子,疼的龇牙咧嘴,卻還是依舊禮貌的拱了拱手:“咱們和楚雲飛所部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換您是楚雲飛的話,想必應當也是集中兵力先對付日本人,而不是咱們。”
迎着一衆軍官們的目光,金志傑接着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依我之見,主動進攻是個死,投降了也是個死,不如趁現在日本人還沒死絕,聚集手下弟兄,一路向北,突圍出去。”
一衆軍官面面相觑。
如果是突圍的話,兩千多号人,估摸着至少能夠活下來一半。
也是個不錯的提議!
正當烏蘭志行認真考慮金志傑的提議之時。
外面忽然闖進來了一個值班少尉,他邁着羅圈腿快步走上前,一看就是馬背上長大的蒙古人:“師長,外面來了三個晉綏軍,說要見您~!”
“該不會是想要讓我投降吧?”
那少尉撓了撓頭,看着有些不太聰明:“好像這個意思。”
“叫進來,不,請進來,看他怎麽說~!”
幾分鍾之後。
一名挂着少校軍銜的營長走進了院落之中。
安靜歸安靜。
僅僅隻是一眼。
邵澤峰就猜到這群僞蒙騎兵軍官們實際上已經手足無措。
甚至想要依靠“集體智慧”。
找尋一個眼下的活路。
否則,又怎麽會聚在一起。
難不成就不怕挨炮了嗎?
見這群僞蒙騎兵軍官們惡狠狠的盯着自己。
邵澤峰毫不在意的冷笑了一聲:“龇牙咧嘴的像是一群瘋狗.”
一群僞蒙軍官征了征。
見過勸降的。
沒見過上來就罵人。
這是什麽勸降套路!
按照傳統思維模式,不應該先恭維恭維他們的師長是個英雄好漢。
不應該當日本人的走狗,順帶再誇誇他們下面的這些軍官們都有英雄氣。
撥亂反正、作爲一名中國人去打日本人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衆軍官均是掏出了腰間的短槍:“找死~!”
“烏蘭師長何在?”
“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國民革命軍第八十八集、飛虎榮譽師,第三步兵團一營營長邵澤峰!”
“剛來就把我這些下屬得罪了個精光,難道你就真不怕走不出這個小院嗎?”
邵澤峰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兩個主力團已經将你們團團包圍,光是迫擊炮就有六十門以上,這還沒算已經瞄準這裏的十八門大口徑榴彈炮。”
“要是我們三個的死能換你們兩千多條雜碎的命,我們的死也算是有價值的。”
話裏話外,完全沒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
瘋子!
一群純粹的瘋子。
邵澤峰三人面對這群僞蒙軍的槍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好像,他們是真的趕來送死一般。
楚雲飛所部的實力強橫,自然不需要多說。
現如今的他們。
甚至能夠和華北方面軍主力交戰,并且穩占上風。
當年二十萬晉綏軍都沒有這個能耐,他們無法抵擋第五師團一個旅團,外加察哈爾兵團下屬的三個旅團的猛烈攻勢。
而現如今,不過區區十來萬的中央軍主力部隊。
就能夠和數量相差不多的日僞軍交戰。
講實在的。
他們完全沒有必要來這麽一趟。
烏蘭志行一瞬間想到了許多。
很有可能楚雲飛内部關于如何處理他們有分歧。
有人主張将他們全部幹掉。
有人則是主張争取他們,力圖讓他們反正打日本人。
之所以這三人能夠到這裏來。
就說明,至少上面是有人想要讓他們反正的。
這個人大概率就是楚雲飛。
亦或者是方立功、錢伯均之流的二把手、三把手。
再不濟、楚雲飛也要尊重那個人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