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許遠畏懼的模樣,我心中有股強烈的快感。
原來像許遠這樣的公子哥也會恐懼!
這讓我意識到,他們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和我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也會有缺點!隻要能抓住他的把柄,就會像條狗似的搖尾乞憐。
難怪黃敏常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現在我才明白其意。
我擡手扇了許遠一巴掌,“你不是很能裝逼麽,還說要打死我來着?”
許遠又生氣,又不敢惹怒我,隻能低着頭:“哥,有話好好說,打人不打臉啊。”
說來好笑。
許遠比我大了十歲不止,還得喊我一聲哥。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我還是喜歡你桀骜不馴的模樣。”我原封不動還給許遠。
許遠耷拉着腦袋,根本不敢反駁。
趙梨生怕這點視頻不夠,讓我倆給許遠拍點‘涼快點’的視頻,并且讓許遠在視頻裏承認他犯下的錯,讓這個把柄拿捏得死死的。
“你們辦,我在外面等着。”趙梨離開房間。
許遠看着我倆走近,“兄弟别動手,我自己來!”
他三下五除二就赤條條展現在我們面前,看上去怪辣眼的,我和羅興自是沒興趣‘欣賞’,草草拍完視頻後就放過他了。
“你的把柄在我們手上,知道該怎麽做了麽?”我問。
許遠瘋狂點頭,“知道,知道!”
“這還差不多!”羅興哼了聲。
而後羅興朝許遠伸手,許遠茫然看着我。
羅興,“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大哥?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眼看許遠就要把錢包遞過來,我拍開羅興的手。
要是拿了許遠的錢,性質截然相反。
我不希望羅興惹上牢獄之災,羅興知道我的意思,悻悻收回目光。
但離開之前,還是摸走了許遠的煙。
“我拿這個總可以了吧?”羅興給自己點了根,吞雲吐霧好生快活。
我二話不說奪了過來。
羅興追在我屁股後頭,“诶诶诶,給我留兩根啊!”
趙梨見我倆走出來,問了兩句後點點頭。
“小梨姐,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事情進展太順利了,趙梨好笑道:“你是不是還想着要過五關斬六将才能拿到這玩意?”
我确實是這麽認爲的。
趙梨笑着說:“這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别把敵人想得太高明。”
我隐隐懂了些什麽。
“要不要再揍他一頓?我替你解解氣!”我又說。
趙梨,“算啦,該拿的已經拿到,别把許遠逼急了,免得狗急跳牆。”
我們仨離開酒店前放了兩個保镖。
他們沒比許遠好到哪兒去,都頂着兩個黑眼圈。
離開酒店後我們先是去了網吧,把錄像拷貝了好幾份,我們仨人手一份。
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辦妥這些事,懸在我們心頭的大石落下,一起回到金色年華。
隔着大老遠我們看見一輛雷克薩斯停在酒吧門口,王磊蹲在旁邊抽煙。
我們走過去,王磊注意到我們就站了起來。
“磊哥,你怎麽在外面抽煙?裏邊啥情況?”趙梨詢問。
王磊支支吾吾,顯然有事瞞着。
在我們追問之下他才道出緣由,原來我們前腳剛走,許剛後腳就來興師問罪,這種層次的會面自然不是王磊能摻和的,所以隻能蹲馬路邊抽煙。
王磊多少知道點内情,問趙梨有沒有把許遠伺候好。
我聽着心裏不舒服。
趙梨倒無所謂,笑了笑說道:“應該挺舒服的吧,反正他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王磊顯然松了口氣,“那就好。”
趙梨又說:“既然許剛還在裏面,那我們也進去瞧瞧。”
“這怎麽行?”王磊攔着我們。
羅興好聲好氣說道:“磊哥,這件事你就别摻和了,我們心裏有數。”
王磊遲疑:“這……”
我們沒有吐露實情,而是騙他要進去當面向許剛賠罪,還承諾有什麽後果我們自行承擔。
話說到這份上,王磊自然沒理由繼續攔着。
我們得以進入酒吧。
黃敏和許剛在舞池中央面對面談話,許剛身後還站着兩名一臉正氣的蜀黍。
覺察到我們的出現,四人齊刷刷看過來。
黃敏露出不悅的表情,起身喝道:“你們怎麽來了?快滾出去!”
要知道剛剛黃敏和許剛談話的時候卑躬屈膝,看見我們立即換了副臉。
反差太大,差點以爲不是同一人。
我心底發怵,下意識看向趙梨,看見她臉色平靜之時心裏才踏實。
我和羅興跟着趙梨來到桌子旁。
許剛隻掃了眼我們就收回目光,嗤笑道:“黃敏,你連自己的人都指揮不動了,果然老了啊。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該金盆洗手從江湖抽身,免得被這些年輕人亂拳打死。”
黃敏臉色青一塊白一塊,再次呵斥我們離開。
趙梨雙手抱胸,淡淡說道:“黃哥你消消氣,要是把身體氣壞了嫂子會傷心的。”
“趙梨!!!我平日裏待你不薄,你可别在這時候給老子添亂!”黃敏幾乎是吼着說出這句話。
趙梨依然紋絲不動。
黃敏怒了,“我最後再說一次!”
旋即他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讓我把趙梨帶出去,稱事後重重有賞。
我也沒動。
許剛搖頭冷笑:“我看,已經沒有談的必要,你該離開這片街區了。”
他向黃敏下了最後通牒。
就算黃敏賴着不走,許剛有的是辦法逼他。
趙梨給我遞了個眼神,我居然看懂了她眼神裏的意思,連忙拖了張椅子放在黃敏和許剛中間,趙梨大大方方落座,讓黃敏與許剛都沒反應過來。
許剛哼了聲,表達他的憤怒。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有什麽資格和他平起平坐?
黃敏閉上眼,已經懶得開口。
無論說什麽,都已經失去意義,因爲敗局已經注定。
“哪來的野丫頭,敢對我兒子動手,就應該清楚會有什麽下場。”許剛冷不丁開口。
“你的兒子已經被我搞定了。”趙梨開口。
許剛挑眉,忽然笑了:“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我兒子瞧得上你,是你十輩子修來的福分。但我兒子放過你,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黃敏眼裏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趙梨也笑了。
“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兒子的把柄在我手裏,你确定不看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