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你叫我一聲林老師，我保證傾囊相授，一點都不帶藏私的。”
林芷溪還在一個勁的毛遂自薦，當然，她不是那種好爲人師的人，之所以這麽做，純粹是就是想讓陳言喊他一聲“林老師”。
“我是你哥，你跟我玩師生play？”陳言拉開距離，滿臉“震驚”地看着林芷溪，嫌棄道：“不是，你這也太變态了吧。”
林芷溪：o((⊙﹏⊙))o.
她愣愣地看了陳言兩秒，似乎是在思考陳言是怎麽說出這種話來的。
如果是二次元，隻怕林芷溪這會兒已經開始頭上冒煙了……隻可惜這是現實，她頂多是臉開始紅了起來。
至于是羞的，還是紅溫導緻的，這陳言就不知道了。
“要死啊。”惱羞成怒下，她一拳捶在陳言的肩膀上，陳言本就皮糙肉厚，再加上這一拳根本沒有多少力，簡直一點感覺都沒有。
反而少女紅溫的模樣，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怕火上澆油，陳言恨不得現在拿出手機記錄一下林芷溪現在的表情。
“别笑了。”
“不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要不要我教你！”
思索片刻後，陳言确實有些心動了。這段時間他上網查過，附近幾個資質合格的書法培訓機構，大多都是多人班，而一些一對一私教則是對學生原本的書法有所要求，好像要求啥證來着。
陳言不想上多人班，但也沒有證，現在讓林芷溪來教他也不失爲個好主意。
“行。”他點頭答應下來。
“那你叫一聲林老師。”
“林老師。”陳言語氣誠懇。
雖然林芷溪緊繃着臉色，但陳言還是察覺到她的嘴角有一抹幅度微小的上揚。
“那我什麽時候開始教你？”
“你先把課表發我吧，有空我就開始學。”
“行，待會我上官網把課表拉出來發你。”
閑談了片刻後，正當兩人打算再對練一會便結束今天的網球訓練後，不遠處走來一個身影，而林芷溪在察覺到那個身影的第一時間，不動聲色地拉了拉陳言的衣袖。
“就是她。”
“誰啊……哦哦，是你那個作精室友是啊。”陳言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轉頭看了過去。
畢竟隻隔着一面鐵絲網，再加上有路燈照耀，陳言的視野還是相當清楚的。
再看了那麽一眼後，他就沒多少興趣了。
太普通了，顔值也就擦邊到七十分的樣子，妝容、穿搭也隻能用平庸來形容……放在人群裏可能還算比較顯眼的，但陳言這段時間美女看多了，對顔值都快有些麻木了。
像這種剛碰到“小美”這條線的，顯然不能對他産生任何吸引力。
“怎麽樣？”林芷溪靠在陳言的耳邊，小聲問道。
“一般般吧，感覺平平無奇。”陳言問道：“我看他手上還提着一袋子的水，怎麽，這是看那個籃球學長徹底放棄後，決定自己主動出擊了？”
“不知道，不過看看就知道了。”
原本兩人還打算再打會網球，不過見這種情形，也是默契地多坐了會。
……
徐蘭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終于苦盡甘來了。
自從上大學後，她就感覺諸事不順……在高中，因爲出色的成績和小美顔值，她在學校裏也算是半個“風雲人物”吧，沒少被其他同學表白，校園牆上也偶爾會出現她的照片。
成績、顔值，這兩樣被她視爲自己的核心優勢。
然而一進入大學，她發現什麽都變了……在高中，她是所有學生中出類拔萃的那部分，然而等她上大學後，她發現自己甚至連平庸都算不上了。
同一個寝室的另外三人，有兩個成績比她好，其中一個更是比她高了十多分。
就連顔值，也被成績最高的那個女生狠狠碾壓，每當站在她身邊時，徐蘭覺得自己就像白天鵝身邊的醜小鴨。
不對，醜小鴨還有機會變成白天鵝呢。
在第一學期的時候，徐蘭還是存了些較勁的心思，然後，她就被現實給狠狠打擊了。
每天早上她要提前四十分鍾開始化妝，晚上又要用半小時來護膚，在這種“勤奮”與“努力”下，她跟林芷溪在顔值上的差距沒有絲毫減小。
而對方僅僅是隔個兩三天會用一次洗面奶……
顔值不行，那就在學習上奮起直追。
爲了在期末分數上超越林芷溪，她放棄了追劇，放棄了戀愛，放棄了遊戲，認認真真聽完每一節課，期末周時更是付出了堪比高考的努力。
然後她沒有一門超越過林芷溪……明明對方每天該玩就玩，也沒見把太多心思花費在學習上，卻是輕而易舉地拿到了最高規格的獎學金。
也正因此，從第二學期開始，她和林芷溪的關系有了明顯疏遠……
第一學期時還隻是平常很少一起行動，那麽到第二學期時，說話時偶爾會夾槍帶棒。
真正讓彼此關系惡化到下一階段的是另一件事。
在某個晚上，當她看到自己暗戀的籃球隊學長在微信上給自己發了好友申請時，她以爲自己的春天要來了，迫不及待地通過了對方申請後……
對方第一句是好友申請。
第二局則是【同學你好，你應該是林芷溪同學的室友吧，我這邊……】。
而在了解到林芷溪多次堅決拒絕籃球學長後，徐蘭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畢竟這樣她就能有機會了……
但自己暗戀的學長，在對方面前卑微得像條舔狗一樣……自己眼中的珍寶，在對方眼中宛若垃圾。
也正是從那一天起，徐蘭對林芷溪的負面情緒進入到了一個新階段，時不時便開始陰陽怪氣。
而在前些時間，因爲林芷溪始終保持無視的姿态，讓她覺得對方是懦弱，于是越發明目張膽，直到對方的那一巴掌，直接就把她扇萎了。
明明大家都是罵戰，你怎麽上來就動手啊，不講武德啊……
好在，也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終于是苦盡甘來了。
這段時間裏，那位籃球學長再也沒向她詢問過關于林芷溪的事情了。甚至當她主動展開一些追求的小動作時，籃球學長也給了她一定的回應。
正當徐蘭打算借着路過送水的名義和籃球學長拉近關系關系時，餘光忽然瞥到了僅和籃球場隔着一面鐵絲網的網球場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芷溪……’徐蘭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對方有打網球的習慣，但前段時間她不是已經沒打了嗎，怎麽今天又突然出現在網球場。
下一秒，徐蘭突然意識到林芷溪旁邊還坐着一個男生，而從兩人之間的距離來看，不是對象估計也快了……
徐蘭深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微微偏過頭，讓自己的餘光能夠完全捕捉到那兩人的樣貌。
然後……
再看到陳言側臉的那一刻，徐蘭繃着的那口氣忽然洩了。
難怪自己暗戀的學長會被林芷溪當作垃圾一樣避之不及，原來是已經有了這種大帥哥啊。
徐蘭忽然有些“道心破碎”了，如果不是已經說好晚上要給他送水，她這個時候已經轉身回宿舍，然後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了。
……
雖然說着要再看一會，但陳言和林芷溪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畢竟對面那兩人的行爲，實在是有些太過尴尬了。
男的跟個木偶一樣，一舉一動中都給人一種很尴尬的感覺；女的完全是一副應付敷衍的樣子，給人感覺像是被迫加班的員工，純純磨洋工等下班。
“不早了，回去吧。”陳言站起身來，拍了拍林芷溪的肩膀。
“走了。”
……
送林芷溪回寝室後，陳言開車朝着溫雅家駛去。
大晚上的路況還不錯，算不上堵，陳言慢悠悠地開着車，正當他停在一個紅燈前，随意地看着兩側窗外時，忽然……
“嗯？”陳言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向左側車窗。
窗外，一個矮矮壯壯的男生，正從一家看着不怎麽豪華的洗浴中心裏走出來。
‘我去。’陳言又擡頭看了看洗浴中心的招牌，深紫色的燈光給他一種迷亂的感覺，沉默片刻後，陳言忍不住嘀咕了句。
“不會吧。”
這家洗浴中心他有點印象，大一時他和沈棟熄燈聊天的時候，對方跟他講過這裏。
如果陳言沒記錯的話，這家洗浴中心應該是不正規的吧……
當然，知道歸知道，陳言和沈棟都沒有來過這塊地方。
沈棟是一直都沒缺過對象，沒必要到這種地方來；而當時尚處于發育期的陳言就是單純嫌髒了。
要開車的話，他喜歡自己買新車開；如果别人的車是豪車，他也不介意踩幾腳油門。
但這種不知道多少人坐過的公交車，那還是算了吧。
看着齊力樂樂呵呵的身影，陳言忍不住就聯想到了上次看到的他表白被拒的畫面。
‘難不成是表白失敗，從此封心鎖愛，一心留戀洗腳城？’
陳言也沒有多想，隻當自己今天什麽都沒看到，眼見綠燈亮起，一腳油門踩下，迅速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