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夜襲軍港炮火燃，龍焱戰旗血未幹
手環震動。
警報聲刺耳。
陳野擡腳就走。
聯合國大樓外的風還沒停，他已沖進接應裝甲車。
钛合金箱抱在懷裏。
箱縫滲出藍光。
節奏變了。
不是三短兩長一短。
是四短。一長。再三短。
像心跳亂了。
車剛啓動，第一聲爆炸響起。
海面方向。
火光撕開夜色。
雷達圖在平闆上跳動。
六個紅點全部加速。
距離軍港主碼頭：十七公裏。
時間剩餘：三十一分鍾。
陳野調出地下指揮所坐标。
車頭猛拐。
輪胎擦地。
裝甲車撞開隔離欄，沖進地下通道。
第二波爆炸在車尾炸開。
震波掀翻後視鏡。
陳野沒回頭。
他盯着平闆。
紅點正在下潛。
深度顯示：一百二十三米。
電磁潛艇。
無聲。無熱源。無信号反射。
趙鐵山的通訊頻道斷了。
最後一條語音還在循環播放：“守住控制塔，我們拖住他們！”
車停。
陳野跳下車。
通道盡頭是鐵門。
門沒關嚴。
裏面透出紅光。
他推門進去。
指揮所裏全是人。
沒人說話。
所有屏幕閃着紅字。
【敵方突破水下防禦網】
【一号碼頭起火】
【備用電源離線】
陳野直奔主控台。
手指劃過界面。
調出防護罩協議。
系統彈窗。
紅色警告：
【能量儲備低于臨界值】
【自動充能失敗】
【需外部生物電注入】
陳野按下手環。
軍工手環藍光暴漲。
數值跳動：15% → 14.8% → 14.3%
不夠。
他扯開作戰服領口。
摸向後頸。
芯片溫熱。
他咬牙，把導線接口對準自己頸側。
“别動。”
趙鐵山從門口沖進來。
左肩繃帶滲血。
作戰服濕透。
他一把抓住陳野手腕。
陳野擡頭。
趙鐵山右眼有血絲。
嘴裏嚼着槟榔。
他扯開自己作戰服。
露出後背。
倒懸青龍紋身下，嵌着金屬接口。
“我是特種兵體制。”
“耐受性測試做過三百二十七次。”
他把繡着牡丹的護身符按在陳野胸口。
布料粗糙。
陳野感到一股熱流。
趙鐵山抓起導線。
插進自己後頸接口。
另一端塞進陳野掌心。
“握緊。”
陳野握住了。
電流接通。
嗡——
陳野眼前發白。
右手虎口一燙。
圓珠筆畫的電路圖亮了。
淡藍色光。
趙鐵山身體一抖。
左肩舊傷處爆發出幽藍光芒。
像燒紅的鐵塊。
他牙關緊咬。
沒出聲。
陳野看見他心跳數據在屏幕上狂跳。
187……203……211……
警報響。
【供能者心率超限】
【建議終止充能】
陳野沒松手。
趙鐵山喉嚨裏滾出一句話：“别停……讓我閨女……看見爸爸是英雄……”
陳野點頭。
他盯着防護罩倒計時。
90秒。
89秒。
88秒。
指揮所燈光開始頻閃。
備用電源不穩定。
紅燈全亮。
趙鐵山膝蓋一彎。
沒跪下去。
他用槍托撐住自己。
左手死死摳住控制台邊緣。
指節發白。
陳野右手開始發麻。
虎口電路圖越來越亮。
藍光順着血管往上爬。
趙鐵山呼吸變重。
他張嘴。
一口血噴在控制台上。
沒擦。
他擡起左手。
抹了一把嘴角。
繼續撐着。
倒計時：12秒。
11秒。
10秒。
陳野聽見外面傳來第三波爆炸聲。
比前兩次更近。
海水灌入通道的聲音。
嘩——
陳野左手按住羅盤。
羅盤發熱。
指針逆時針轉。
趙鐵山突然擡頭。
“成了。”
話音落。
整個指揮所亮起白光。
不是燈。
是力場展開的瞬間。
半球形屏障從軍港地面升起。
透明。厚重。泛着微藍漣漪。
三枚魚雷撞上去。
炸不開。
彈開。
墜入海中。
遠處火光映在屏障表面。
像一層水膜。
陳野松手。
趙鐵山倒下。
陳野伸手去扶。
沒扶住。
趙鐵山砸在地上。
左肩納米碎片持續發光。
陳野蹲下。
拍他臉。
沒反應。
醫療隊沖進來。
擡走趙鐵山。
陳野站起身。
右手還麻。
虎口電路圖沒滅。
他低頭看。
藍光在皮膚下遊走。
像活的一樣。
他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刷新。
【防護罩穩定運行】
【敵方潛艇集群被阻截】
【水下交火持續】
紅點還在動。
但速度慢了。
陳野調出水下監控。
黑水裏。
龍焱戰旗飄着。
旗杆斷了一截。
旗面燒焦一半。
但旗還在。
他盯着那面旗。
旗角被水流扯得筆直。
陳野擡手。
抹掉虎口滲出的血。
血混着藍光。
滴在控制台上。
沒擦。
他按下通訊鍵。
“報告位置。”
頻道裏隻有雜音。
他再按。
還是雜音。
他轉身走向出口。
通道外火光更亮。
海水漫到台階上。
他踩進去。
水涼。
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濺起水花。
钛合金箱還在懷裏。
箱縫藍光更盛。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停下。
低頭看箱子。
縫隙裏透出光。
比剛才亮。
他伸手按在箱蓋上。
沒打開。
隻是按着。
箱體震動。
一次。
兩次。
三次。
和心跳同步。
他擡頭。
前方通道盡頭。
火光照亮一面牆。
牆上挂着一塊電子屏。
屏上隻有一行字：
【基因術解鎖條件達成】
【等待确認】
陳野沒動。
他站着。
右手垂在身側。
虎口藍光未熄。
箱體震動第三次。
他擡起左手。
按在電子屏上。
指紋識别啓動。
屏上光标閃爍。
等待輸入。
他沒輸。
他看着屏。
屏上倒映出他的臉。
右眼下方淚痣清晰。
他眨了一下眼。
屏上光标跳動。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右手擡起。
指尖懸在确認鍵上方。
沒按下去。
他盯着屏。
屏上倒影裏。
他身後通道深處。
火光搖晃。
水面上浮起一片暗紅。
他沒回頭。
指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