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晚晴也默默的從大姐的懷裏下地,找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悄悄的把小手伸出去,很快,就收了不少的魚蝦到空間裏。
田地裏都是衆人的驚呼聲,幸好來的時候多帶了幾個水桶,不然這麽多的魚都放不下。
叢怡辰也默默的加入了抓魚的大軍。
還别說,他們家這塊田地差不多七八畝地的樣子,因爲離着河邊近,這一下子裏面藏了不少的魚。
最後粗略看了一下,泥鳅、白鲢魚、黑魚、草魚和鯉魚等,形形色色的各種大大小小的魚,加起來差不多能有一百多斤。
這大概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糧食收不回來了,還收獲了不少魚,多少算是一些補償了。
“晚上再過來一次,估計還能有不少的魚。”
叢有米意猶未盡的,倒也不是多愛吃魚,就是愛抓魚這份樂趣。
“回頭我把大侄子叫上,他整日裏死讀書,都要讀傻了。”
提到叢耀祖,叢有米又吐槽。
“也不知道大哥咋教的,把我大侄子教的跟個小老頭似的,瞧着跟我爹似的。”
衆人就忍不住的樂。
叢晚晴小姑娘偷偷跟自家大姐吐槽。
“叢光宗、叢耀祖,不知道的以爲他們才是親哥倆呢。”小姑娘沒太注意音量,被叢光宗聽到了,還沒好氣道:“我又不是真正的叢家人,我本來就叫廣宗。”又不是到了叢家才改的名字。
這下,連叢怡辰都好奇了。
“那三叔你本來姓什麽?”
叢光宗突然避開她的視線。
“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打聽。”他有些不自然。
叢怡辰挑挑眉。
想到任氏是個讀過書識字的人,還是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的,一手的好廚藝不說,還知道不少的内宅手段,她就啧啧稱奇。
自家這個不靠譜的三叔,不會是來曆不凡吧?
不過想到他都這麽大了,也沒有人來找,估計親爹也不是多在意就對了,亦或是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大的兒子活在外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咱們兩家肯定吃不完,給族老們也帶回去嘗嘗鮮。”
叢怡辰留夠了自家和春香嬸子家的那一份,剩下的就都給叢有米帶回去了,叢楚東也跟着過去送魚。
路過白北辰家的時候,叢怡辰還招呼一聲,“晚點兒來家裏吃飯,還是直接把魚給你?”如今白北辰家裏有四個小的,總算是勉強能做飯了。
白北辰看到這麽多的魚,還怪他們沒有叫自己。
叢怡辰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一心專研醫術嗎。”看看白北辰家裏新起的房子,還有那些兔子籠子,就忍不住吐槽。“你還有功夫抓魚?”
“我也是人,也不能天天研究醫術啊。”
白北辰就用控訴的眼神看向自家師傅。
叢晚晴閉了閉眼。
完了。
徒弟又開始犯蠢了。
“魚留給他們,咱們回家。”
小姑娘抱緊了大姐的脖子,懶得理會蠢徒弟。
白北辰一聽就不幹了。
“我不要!”
他據理力争的,“這魚做不好吃可腥了,師傅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還是不是你親親的大徒弟了?”
叢晚晴:“……我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白北辰立馬閉嘴,還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這是跟叢怡辰學的。
回到家的時候,叢怡辰燒了熱水,帶着妹妹洗了熱水澡,又喝了一碗濃濃的姜湯,不過這一次放足了紅糖,味道就好很多。
小五那邊也有叢歲安、叢時安兩兄弟幫忙收拾,還把小家夥的身體搓的紅彤彤的,倒是沒有什麽異常。
結果傍晚的時候,還沒等吃飯,叢光宗就有點兒發熱。
把個任氏氣的啊。
“不讓你出去,你非得冒雨出去,瞧瞧把你嘚瑟的,高熱了吧?”
這個時代,高熱是會死人的,任氏是又心疼又心急的,都等不及白北辰過來吃飯,直接冒雨去把白北辰找來了。
白北辰也沒含糊,直接拽着自家師傅,指導着怎麽紮針,拿叢光宗當實驗體,有兩處地方都給紮出血了。
叢光宗本來就難受,還要忍受他們師徒兩個嘀嘀咕咕的教學,心煩的不行。
“我不用你們治了。”
他撐着爬起來就要去穿衣裳。
白北辰吓了一跳。
“唉,你别動彈啊,這針還紮着呢。”就去按着叢光宗。
可惜,他一個弱雞,也按不住叢光宗。
還是叢怡辰從外面進來,直接在叢光宗的脖子上按了兩下,人就安靜了。
“你們倆也收着點兒,人還病着呢。”别給整嚴重了。
叢晚晴卻示意她放心。
“大姐放心,就是小問題。”大不了她就一針下去,保管什麽高熱都退了。
知道他們師徒倆心裏有數,叢怡辰也就不再管了。
晚上跟着自家二叔又去田地裏摸了一次魚,這一次專門挑大個的魚和巴掌大的那種小鲫魚留着,剩下的都沒要。
晚飯特别豐盛。
一大鍋的紅燒各種魚,鍋的外圍還貼了一圈白面饅頭,那味道鮮極了。
叢怡辰最喜歡的還是油炸的酥脆的小鲫魚,隻去掉了内髒和魚鱗,魚骨頭都被炸的金黃酥脆的,咬一口魚骨頭都碎掉了,味道别提多美了。
小五也喜歡的不得了,抓着小鲫魚吃的噴噴香。
“大姐,明天咱們還去抓魚。”
小家夥興緻勃勃的,吃的小肚子圓滾滾的,叢怡辰怕他積食,還特意管白北辰要了六物山楂丸吃。
任氏今晚顯然沒有什麽胃口,看着活蹦亂跳的小五,再想想自己的兒子,一個念頭升起。
“怡辰,你回頭也帶着你三叔習武吧。”
體格子都不如一個奶娃娃,這可怎麽是好。
叢怡辰都愣住了。
“奶奶你舍得啊?”習武可是很累的,小五剛剛開始接觸,都委屈的哭了好幾次,叢怡辰都看了不忍心,她還隻是個姐姐呢。
要不是叢歲安和叢時安堅持,逼着小五就算是哭的一抽一抽的也得跟着習武,叢怡辰覺得自己是狠不下心來逼迫的。
任氏閉了閉眼睛。
“我不看就是了。”
爲了兒子的身體,她沒什麽舍不得的。當年已經錯了一次,如今可得狠下心來。
叢怡辰沖任氏豎起大拇指,什麽都沒說。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老話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