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子被雲定州帶到了房内,雲定州讓門口的丫鬟通報過後,才被領着來到堂屋裏。
小康子走進堂屋,堂屋内十幾盞嬰兒手臂粗的蠟燭,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小康子進門就看到世子夫人一身紅色嫁衣坐在上首太師椅上,他是第一次見世子夫人,一見之下,不由恍惚,沒想到世子夫人竟然長得這麽美。可惜,可惜世子不喜歡女人,這樣的女人嫁給世子,白糟蹋了這樣的美色。想到這裏,他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愉悅之感。
雲定州進門之後,沒有行李就站立到了一邊,這是縣主要求他這麽做的。他看着小康子一邊向縣主面前走,那雙如女人一般的丹鳳眼盯着縣主看,不由在他的腿彎處不客氣的踢了一腳,“那雙眼睛不想要了是吧,縣主也是你随便能盯着看的?”
小康子膝蓋一彎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手中的托盤要不是他及時抱住,上面的衣服就要掉落在地上了。他意識到他剛剛五裏了,想到跪下之前看到的世子夫人那雙深邃的眼睛,還有嘴角帶着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頭再也不敢擡起來,碰的一聲磕在地上:“小的是世子身邊的小厮小康子,世子讓奴才過來給您送衣服。”
宋芸晴看着被小康子放在地上的托盤,那分明是一套男裝,她問:“這應該是獅子的衣服吧,是拿過來讓我放好,明天早上柿子要穿嗎?”
小康子的頭依舊磕在地上,說出的聲音悶悶的:“世子說,他忘不了您在宮宴上舞劍的風姿,這身衣服是世子讓針線房的人專門按照您的尺寸做的,世子讓奴才把衣服送來,是讓您一會兒洗過澡後穿上這身衣服,等着世子回來。”
小康子說完這句話後,堂屋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小康子以頭觸地,世子夫人沒叫他起來,他連頭都不敢擡。來傳話的時候,他覺得沒什麽,一個從小長在鄉下,到威遠侯府後連個世家宴會都沒參加過的女子而已,他可是世子身邊的人,他給世子夫人這裏送東西,世子夫人這裏就算不恭維他,至少也應該客氣有加,臨走的時候再給他豐厚的賞錢的,可這會兒?他有些後悔過來傳話了。
就在小康子臉上隐隐冒出汗的時候,小康子終于聽到了世子夫人清冷的聲音開口道:“好,我收到了,世子那裏應該還需要您照顧,可以離開了。”
小康子聞言,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小的告退。”
看着小康子逃跑似的走出堂屋,并且一路小跑出了院子,雲定州頓時罵了句:“這個狗東西,龌龊心思倒是不少。”
狗東西罵的是誰,屋裏面的主仆幾人心知肚明。明月看了看縣主,怎麽說也是縣主的夫君,縣主這會兒看着沒什麽表情,也不知道心裏會不會不高興。她瞪了一眼雲定州:“雲定州你怎麽說話呢,世子再不好,那也是縣主的夫君,你我的主君,不可胡亂說話。”
雲定州看宋芸晴的反應,剛剛那句他順口就說出來了,第一是因爲氣急了,同樣也存了試探的心思。
宋芸晴看雲定州的眼神,就知道這家夥心裏想的是什麽,她也需要向他們表明一下他的态度:“你們幾個的主人,除了我之外,隻可能是皇上,剩下的,别說是張乾承了,就算是我的父親威遠侯的吩咐,也不必聽從。”
若不是明月還有疏影兩人在這裏,她甚至都不會提皇上。
張乾承聽到縣主的話,心裏一喜,面上也是一副歡喜的樣子,“您的意思我才明白了,以後在農村眼裏隻有您是主子。”
疏影看向放在地上的托盤,問宋芸晴:“那這件衣服呢?”
宋芸晴也看向托盤上的衣服:“人你們安排好了嗎?”
雲定州勾了勾唇:“人我已經安排在隔壁的空院子裏,妝都畫好了,您現在需要她過來的話,隻需要一刻鍾的時間就能把她帶過來。”
宋芸晴點頭:“對方是自願的吧?”
“縣主您就放心好了,我找的這個是京郊的一個特别風流的寡婦,我跟她說今天讓她伺候個人,一夜給她五百兩銀子,她忙不疊地就應下了。”
宋芸晴好笑:“你是怎麽說的,說了她要伺候的人可能是個醉漢嗎?”
“說了,那個婦人拍胸脯發誓,她說就算男人躺在那不動,她也能把門人給睡了,讓我們放心。”
宋芸晴嘴角抽搐:“行,那你記得給那個女人戴上頭套,塞好耳朵,去把她接過來吧。”
雲定州可不放心離開:“縣主放心好了,我派兩個人過去就好,不用我親自過去。”
宋芸晴點頭:“那你就去安排人吧,等安排好後,你親自過來把卧室的拔步床收拾好,等你安排的人把人接來後,你就直接把她塞裏面。”
“我這就去安排。”
這個時代,正常人家嫁娶,新房裏面的家具,一般都是女方的嫁妝。而此時卧室裏面的拔步床就是宋芸晴陪送過來的床。這張床是宋芸晴親自設計的,可以變形成一個六面格擋,隻在正面有一個推拉門的大盒子,這個就是宋芸晴專門給張乾承準備的。
雲定州去院子門外安排人,點了守在外面的兩個侍衛:“你們兩個去把隔壁的女人接過來,記得頭套和耳塞都弄好了,不可有一點馬虎。”
“放心吧隊長,肯定出不了差錯。”
雲定州想到什麽,又交代了一聲:“來之前你問問那個婦人,就說我們這邊怕少爺出問題,我們需要有人監督才可以,她要同意的話,我們會在500兩的基礎上再多給他添一百兩,當然,她要是不同意的話,也不強求。”
門外幾個侍衛聞言,眼睛一亮,那眼神裏迸發的都是躍躍欲試。
等雲定州安排好後,就回到了正房裏,跟縣主打了聲招呼後進卧室,給那架拔步床進行變形,不過半刻鍾的時間,中規中矩的拔步床,就變成了一個高兩米,寬四米,長四米,四四方方的一個大盒子。
宋芸晴制作的圖紙,不過床做出來她還沒有看過改裝後的樣子,看雲定州弄好,她帶着明月疏影兩人進踏進裏面去瞧。裏面空間寬敞,不明就裏的人直接塞到裏面,會以爲這是一個這個時代普遍的木屋。
房間裏面有一個一米多寬,長兩米的床,床上已經鋪好了墊子,紅色的床幔挂在上面。宋芸晴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