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自離開港口後,便在洺水城内穿梭着。霍瞿風看向窗外的繁華景象,感歎道:
“洺水城果真風景秀麗,物阜民安。”
“瞿風哥,您這是第一次來洺水城?”顧墨疑惑道。
“嗯!”霍瞿風輕點着頭。
“我一直以爲,你之前來過呢!”
“想來着,可沒來成!”
“爲何?”
“十年前,當知道沐可和煜珩的消息時,本打算過來親自确認一下。但考慮到安全問題,就沒成行。不過好在他倆平安無事,真好!”
霍瞿風感歎着。
顧墨轉頭看了眼可兒,隻見她正用手緊抓着自己的衣裳,注視着霍瞿風眼睛泛紅。
此時,霍瞿風也正好轉頭看了眼可兒。可兒一驚,立馬别過臉躲開霍瞿風的視線。
霍瞿風一臉疑惑地注視着别過臉的可兒,心裏疑惑道:可兒姑娘,這是怎麽了?
就在這時,車子颠簸了一下,可兒一下朝霍瞿風所在的位置倒去。
正當顧墨想要起身扶住可兒之時,霍瞿風已率先擡手扶住可兒的背。受驚的可兒趕忙轉過頭看向霍瞿風,霍瞿風一驚,立刻松開扶着可兒後背的手向後退去。
可兒見霍瞿風如驚弓之鳥般向後退去,笑問道:
“看來,霍将軍是真的很怕我!莫非,我長得很吓人?”
“可兒姑娘,是我剛才無禮了,對不住!”霍瞿風趕忙解釋道。
“原是這樣,我還以爲是我的長相吓到你了呢!”可兒注視着霍瞿風,微微一笑。
坐在一旁的顧墨看了眼步步緊逼的可兒,再看了看窘迫的霍瞿風,暗自偷笑着:沒想到,瞿風哥對姑娘竟如此避之不及!看來,他和表哥有得一拼。
馬車在洺水城内行了許久,終于在顧府門前停了下來。
顧墨緩緩站起身,朝二人說道:
“到家了!可兒,瞿風哥,咱們下車吧!”
“好的,小姐!”
“好!”
于是,二人跟着顧墨走下馬車,朝顧府大門行去。幾人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管家李叔已在外候着。
李叔看向幾人怔了怔,随後俯身想要行禮問候。顧墨趕忙走到李叔身旁,扶起李叔笑着說道:
“李叔不必多禮,快請起!”
“小姐,您這是?”李叔疑惑地看向顧墨。
隻見顧墨小聲地朝李叔說了幾句,李叔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朝霍瞿風恭敬地行了一禮:
“霍将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請問您是?”霍瞿風一臉疑惑地注視着李叔。
“這位是我們顧府的管家,李叔!”可兒趕忙走上前,向霍瞿風解釋着。
“原是如此!”霍瞿風立馬意會。
可兒朝霍瞿風點了點頭,随後問向李叔:
“李叔,老夫人和家主可在正廳?”
“是的,可兒姑娘!”李叔恭敬地回着可兒的問話。
“那就有勞李叔帶路!”
李叔朝可兒點了點頭,側過身,朝霍瞿風擺出了個請進的動作:
“霍将軍,請随我來!”
霍瞿風朝李叔點了點頭,跟着李叔往顧府内行去。心裏歡喜道:沐可,我們終于要見面了!
顧墨看向朝前走去的二人,問向可兒:
“可兒!你就這樣去見祖母和阿爹?”
“無妨,走吧!”
可兒笑看向走遠的霍瞿風,邊走邊繼續說道:
“霍将軍還真有意思!”
“可兒,莫非你這是看上霍将軍了?”
“霍将軍高大勇猛,氣宇軒昂!我想,沒有女子不爲他傾倒吧?”可兒注視着前方的霍瞿風,眼裏滿是傾慕。
“可兒,難不成你要與表姐搶霍将軍?”顧墨看向可兒不懷好意一笑。
“小姐覺得,我與大小姐相比,誰更勝一籌?”
顧墨看向一臉笑意的可兒挑了挑眉,心裏暗自說道:表哥,你這喜歡逗弄人的性格,果真是天生的!
可兒見顧墨不語,笑着拉起顧墨的手朝前走去:
“咱們也快些走!要不,讓老夫人和家主等久了,總歸不好!”
“好!”
顧墨點了點頭,跟着可兒繼續往正廳走去。
霍瞿風在李叔的引領下,緩緩走入正廳。
顧老夫人和顧啓仁看向神色疲憊,卻依舊雙目有神的霍瞿風欣慰一笑。
霍瞿風趕忙走向前,朝二人恭敬地行禮道:
“顧老夫人,顧家主,許久不見,瞿風有禮了!”
“瞿風,快起來,不必多禮!”顧啓仁趕忙站起身,走向前輕撫起霍瞿風。
霍瞿風緩緩站直身,朝顧啓仁微笑颔首。
“瞿風,一路辛苦了!快先入座,咱們坐着說!”顧老夫人笑看向霍瞿風開口道。
“好的!”
霍瞿風朝顧老夫人和顧啓仁點了點頭,然後落座在顧啓仁對面的位置上。
這時,顧墨和可兒也剛好走入了正廳。顧老夫人和顧啓仁看向二人怔了怔,笑着搖了搖頭。
霍瞿風将二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裏暗自疑惑道:顧老夫人和顧家主這是怎麽了?
隻見顧墨走向前朝顧老夫人和顧啓仁行禮道:
“祖母,父親,我回來了!”
“好墨兒,此行辛苦了!”顧老夫人朝顧墨欣慰一笑。
“祖母,墨兒不辛苦!”顧墨朝顧老夫人甜甜一笑。
“小墨,聽說你和思洺此行有諸多變故!不過,能看到你平安歸來,阿爹也就放心了!”
顧啓仁看向顧墨擔憂道。
“阿爹,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阿爹,你多慮了!”
顧墨開心地走到顧啓仁身前轉了一圈,笑着說道。
“你啊!”
顧啓仁擡手指了指顧墨,笑着搖了搖頭,繼續問道:
“思洺和蔺舒,怎麽樣?他們怎麽沒跟着你一起回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稍後得問問表姐才知道!”
顧啓仁看了眼顧老夫人,隻見可兒已站在顧老夫人身旁,廳上的下人已退了下去,隻餘他們幾人。
顧啓仁立馬意會,朝顧墨說道:
“小墨,快坐下!”
“好的,阿爹!”
顧墨趕忙落座在顧啓仁身旁。
霍瞿風看向站在顧老夫人身旁的可兒心中充滿疑惑,爲何所有下人都下去了,唯獨可兒留了下來?
顧老夫人見衆人均已落座,看向霍瞿風問道:
“瞿風,這十年過得可好?”
“我過得很好,讓顧老夫人您挂心了!”
“挂心的,可另有其人!”
顧老夫人笑看向霍瞿風,随後看了眼可兒意有所指着。可兒則朝顧老夫人微微一笑。
霍瞿風聽顧老夫人這麽一說,趕忙問道:
“顧老夫人,怎麽不見沐可?”
“你很想見她?”顧老夫人笑問道。
“顧老夫人,您是知道的,我和沐可她~”霍瞿風看向顧老夫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着急,一會讓可兒帶你去尋芳閣尋她便是!”
“好!多謝顧老夫人!”
霍瞿風立馬站起身,朝顧老夫人行禮感謝道。
站在顧老夫人身旁的可兒,看向憨憨的霍瞿風滿眼笑意。
“傻小子,快些起來,莫要多禮!”
顧老夫人看向行着禮的霍瞿風欣慰一笑。
“是!”
說罷,霍瞿風站直身,再次落座了下來。
顧老夫人看向落座的霍瞿風,眼神變了變,認真地問道:
“瞿風,思洺可是準備和蔺舒一起去柔枳城?”
“老夫人,這~”
霍瞿風看向顧老夫人身旁的可兒猶豫着。
顧老夫人擡眼看了一下可兒,随後朝霍瞿風笑着說道:
“莫擔心,可兒嘴緊着呢!你但說無妨!”
“好!”
霍瞿風見顧老夫人并不忌諱可兒在場,于是繼續說道:
“思洺和蔺舒确是要去一趟柔枳城!”
“所爲何事?”
“去尋龍骁軍!”
“龍骁軍?”
顧啓仁和顧墨驚訝地異口同聲道。
顧老夫人則神色凝重地看了眼可兒,可兒皺了皺眉,接着俯下身,輕拍着顧老夫人的手安慰道:
“老夫人,公子行事定有他的道理,咱們要相信公子,莫要太過擔心了!”
顧老夫人聽着可兒的話,神色也緩和了不少,随後問向霍瞿風:
“瞿風,你可是有意将龍骁軍交予思洺之手?”
“是的,顧老夫人!龍骁軍本就是王爺所創,而現下局勢已變,是時候交還給小世子了!”
霍瞿風注視着顧老夫人,認真地回道。
“可他不像你,常年待在軍營之中,也沒上過戰場。龍骁軍的軍士可能信服于他?”
“顧老夫人莫擔心!我已将龍骁軍的兵符交予思洺,龍骁軍定會聽令于思洺的!”
“你竟将龍骁之玉交給思洺?”顧啓仁驚訝道。
“是的,顧家主!有龍骁之玉在,龍骁軍就算再不服氣,也得聽令行事!”
霍瞿風看向顧啓仁,認真地點了點頭。
顧啓仁注視着霍瞿風思考了片刻,随後,轉頭問向顧老夫人:
“母親,您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