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新郎官,過來喝酒啊!”
見有人呼喚,蘇辛集跟大伯蘇文打了個招呼,便過去了:“來了,喝喝,大喜的日子,必須喝好!”
蘇辛集聲音不小,蘇文總感覺他是說給自己聽的。老臉不由得一紅。
罷了罷了,反正家中是老二理财,他不說,老爺子樂的當好人,我又何苦給自己添堵呢?
自從重生來到這裏,蘇辛集就一直麻煩不斷,家裏這些人貌合神離,都有各自的小心思。蘇辛集難得放松一下,自然是要喝個痛快。
“拿酒來!”
有人給倒滿酒,蘇辛集就開始挨桌子敬酒,這要是放在現代,新娘子也得陪着走一圈,蘇辛集想起過了門的嬌妻,心中一暖,嘴上說的更帶勁了。
今日來的,都是山陰縣有頭有臉的人,有些年輕文人,如詩詞大家李逸凡,詩君杜賀章,剩下的多是老一輩的秀才、童生。
這些人都是可以拉攏的對象,也算是人脈資源。
“來來,辛集兄,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孔令濤,出自孔家,儒家學派的傳承人。這位是周兄,咱們縣出了名的才子。他父親在省城任職,這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周夫子的得意門生……”
蘇辛集一一記下來。
這些人看到蘇辛集的豪氣,頗有些意外,所以也沒了平日的酸腐氣,對蘇辛集多了幾分尊重。
蘇辛集端起酒杯,笑着道:“今日能來參加我大婚之宴的,都是我的朋友,貴人。我感謝大家賞光,廢話不說,我先幹爲敬!”
“蘇三少爺好酒量,我等奉陪到底!”
“幹!”
蘇辛集很清楚,輿論的力量,這麽好的時機,他當然要打好關系。以前的蘇辛集是過去時,他要讓衆人看到全新的蘇辛集!
你來我往,推杯換盞。
蘇諒看着孫子這般,心中再度想起了三兒子蘇武,武兒,你地下有靈,也該安息了。你的兒如今長大成人,也算是能獨當一面了。
蘇諒覺得,蘇辛集能爲老蘇家開枝散葉,自己也算是對得起死去的三兒子。至于考取功名,蘇諒對這個孫子,反正是沒抱什麽希望的。
“蘇三少爺,再來一杯!”
這個熱乎場面,讓蘇辛爾徹底酸了。
什麽玩意,就你能裝!
見蘇辛集醉醺醺的,蘇辛爾朝着人群中的好友周文墨使了個眼色。
周文墨本就對謝嫣兒垂涎三尺,如今見到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即便是沒有蘇辛爾挑唆,他也要給蘇辛集一點顔色瞧瞧的。
“辛集兄真是好福氣,能得聖上恩典,娶了咱們山陰縣第一美人。周某聽聞,謝家小姐才貌雙全,想必辛集兄也是文高八鬥,學富五車,才能配得上如此佳人!如此良辰,不如咱們作詩慶賀?”
放眼山陰縣,誰不知道蘇辛集是個智障,根本就沒讀過書?
現在讓他當衆作詩,絕對是故意刁難。
可偏偏大家都好這口,文人墨客,最是喜歡附庸風雅。
那些對蘇辛集有些改觀的人,聽說後也開始摩拳擦掌。
“是啊,如此好興緻,不如咱們就來随便來幾首應景的詩詞?”
“甚好,不過終究今日新郎官最大,不如咱們讓新郎官先來?”周文墨把皮球順利踢到了蘇辛集面前,要是這小子不會,那就可以趁機踩兩腳,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這……”
蘇辛集遲疑了下,見他如此,周文墨更得意了,笑着道:“辛集兄,你這個新郎官可不能說不會哦!”
蘇辛集扶額,他怎麽可能不會?
就是擔心風頭出的太大,讓在場的這些詩君才子自慚形穢。畢竟,自己不出聲則已,出聲注定是要一鳴驚人的!
“我看,大家就随便來幾句,不要爲難辛集兄了。”儒家出身的孔令濤爲人謙和,見蘇辛集面漏難色,于心不忍的替他說了句。
“哦?不會?我聽說蘇老爺子是最重視子嗣教育的。”說到這裏,周文墨看向蘇家兄弟:“辛爾兄,辛集兄是你堂弟,你自然是了解的,我且問你,他可會做詩?”
蘇辛爾就等着看蘇辛集出醜呢,這會子機會來了,自然是要落井下石的。隻是面子上還得演一演,蘇辛爾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父親的方向,這才扭捏道:“諸位,我這位弟弟,本是聰慧,隻可惜那年傷了腦子,落下了隐疾,并未曾開蒙,如今是我們蘇家大喜之日,還望諸位海涵。不要難爲我這弟弟了!”
蘇辛爾一副好二哥的樣子,倒是悄悄裝了一把。
聽到這話,蘇辛集冷哼一聲:“作詩何難,我會!”
衆人一陣哄笑,都以爲蘇辛集是打腫臉充胖子。
“好,既然辛集兄如此自信,不如便現場作詩一首,也讓諸位鄉親品評一番如何!”
好不容易有“正名”的機會,蘇辛集自然不會錯過,他嬉笑着道:“剛才二哥說了,今日是我蘇家大喜之日,這詩文可以做,隻是要有些彩頭才好,文墨兄,你可敢與我一賭?”
賭?
周文墨冷哼一聲,周圍人更是哄笑不已。
實錘了,這小子腦子确實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可惜了謝家丫頭,多才多藝竟然要與這傻子共度一生。
蘇辛集自是知道,大家話裏話外地奚落。他笑眯眯的,一點也不惱。反正嘴巴長在你們身上,要笑要哭,我也管不了,但是,我蘇辛集可不是這麽好拿捏的,你們要看笑話,沒問題,我能表演,但是得收費!
“就賭一錠銀子!”
周文墨倒是很自信,從袖子裏摸出一錠銀子:“倘若你做不好呢?”
“呵,那我便給你兩錠銀子。”蘇辛集自信地道。
衆人眼睛一亮,都覺得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且慢!”周夫子的得意弟子溫長豐站了起來,笑眯眯地道:“前幾日聽聞師傅收了新弟子,我這個大師兄今日來賀喜,碰上這等趣事,自然是要摻和上一手,給小師弟助助興!”
大師兄溫長豐拿出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