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夫渾身酸痛,你幫我捏個背,按個摩什麽的總可以吧?”
感情要一步步培養,蘇辛集有耐心,但也得要進度啊。
“讓小桃給你按。”謝嫣兒剛想走,手被蘇辛集一把拉住衣袖。
“嘩!”
謝嫣兒随手一擋,蘇辛集險些栽倒。謝嫣兒可是上品武人,要不是收着力道,蘇辛集早就躺在地上了。
蘇辛集也不惱,加快腳步追了上去:“娘子,你這武藝真是高啊!不如這樣,你教我兩招,我也好防身……”
蘇辛集順着連廊追上去,恰好碰上剛剛醒來的賓客。
一問才知道,這些客人昨晚都喝大了,很多人都留宿在蘇家。
“三少爺,這還不到晚上,就這麽迫不及待?”
說話的是安家大少爺,安世謙。他一直對謝嫣兒愛慕有加,可自打昨晚,蘇辛集展露出詩文方面的天賦,又在這災年下許諾大擺三日流水席,這才讓安世謙死了心,對蘇辛集的态度有所轉變。
一頓婚宴過後,不少人都跟安世謙一般,對蘇辛集有了新的認識。
“哈哈,估計三少爺昨晚什麽也沒辦成,這會子着急呢。”
衆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打擾辛集兄了,讓他去忙吧。”
蘇辛集也沒耽擱,回到卧房梳洗一番,準備招呼客人。銀子都花了,那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
無論什麽年代,輿論都是很重要的。蘇辛集知道,以前他的形象根深蒂固,想要改變,必須要徐徐圖之。
蘇辛集的改變,衆人看在眼裏。這位蘇家三少爺,并不像傳言那般不堪。
“三少爺這腦子,看着挺活泛的。”
“我聽說,是因爲落水的緣故,開竅了。”
賓客時不時的讨論起這個話題,蘇府内一片喜慶。
關于這場大婚,人們褒貶不一,蘇辛集宴客三天的消息傳出去,他便成了小縣城的焦點。
“明明娶了個罪臣之女,還覺得是好事,大張旗鼓的!”
“這家夥就是個敗家子,蘇家攤上他,也是夠倒黴的。”
面對流言,蘇辛集是充耳不聞,他現在一門心思的寫話本,就是想早點變現。
下午,蘇辛集整理好書稿,悄悄出了門。
縣城倒是有幾間書店,蘇辛集循着記憶找了過去。
崇文閣。
看到有人進來,掌櫃熱情出來打招呼:“呦,蘇家三少爺啊,稀客稀客,想要些什麽書?盧秋生的本子出了新的,二少爺還預定了,您要不要也來一套?”
二少爺自然是指得蘇辛爾,蘇辛集對這位堂哥沒多少好印象。他随手拿起掌櫃遞過來的書,原來是《四美傳》的作者又出了話本。
“掌櫃的,這樣的話本子很暢銷嗎,我倒是也寫了個本子,想請您給掌掌眼!”
趙掌櫃一怔,來書店不是買書,是賣書?
蘇辛集的事兒,趙掌櫃知道不少,這小子人有些憨傻,平日裏沒少被人欺負。聽說昨日大婚,倒是初露才情,做了四詩一詞,趙掌櫃隻當這小子是抄的,也沒往心裏去。
這又要賣話本,莫不是他找了個槍手,想要混個好名聲?
關于三日流水席宴請賓客的事情,趙掌櫃也是聽說了,在他看來,蘇辛集肯定是想要博個好名聲。這又要寫書,難道還想往文人墨客的方向湊,順勢再考取個功名?
趙掌櫃心思一轉,反正這個時辰還沒幾個客人,甭管怎麽說,他也是蘇家人,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了。
“三少爺有所不知,我雖是掌櫃的,但這裏的話本都是我從城裏的秀山書局進的貨,那邊都有專業的選稿的。我也隻能說站在讀者角度,先看看。”
趙掌櫃嘴上說得客氣,實際上是沒瞧得上蘇文集寫的本子。
年輕人,看别人寫很容易,自己上手就明白喽,稿子你都投不出去!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
“多謝掌櫃的,您過手的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見識自然比普通人要強得多,話本好不好,您稍微過過眼就能知道了。”
趙掌櫃沒想到蘇辛集如此客氣,語氣變得随和了不少:“三少爺既然這麽看得起我,那我也就不說推搪的話了。”
本來趙掌櫃對蘇辛集拿出的話本沒什麽期待,一個不學無術的纨绔,據說還有些癡呆,能仿寫一個完整的故事,就算是不錯了。沒想到,這麽一看,趙掌櫃立馬來了精神。
這故事寫得好啊,世界觀别出心裁,草廟村的悲劇一開始就很吸睛,張小凡資質平平卻被青雲門大竹峰首座田不易收爲弟子,張小凡道法進展緩慢,爲有師姐田靈兒對他關懷備至……
這故事有趣的緊,三少爺是如何創作出如此妙書?
看趙掌櫃時而蹙眉,時而歎息,就是不開口,蘇辛集心中也有點忐忑,難道是犯了忌諱,不好推廣?
蘇辛集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趁着趙掌櫃看書,蘇辛集在店裏轉了一圈,看到《五國演義》的話本子堆在角落裏,都落了灰,看着紙張質量比旁的書厚實不少,便随手一翻。
兩人各自看書,約莫有半個時辰,趙掌櫃率先打破寂靜:“三少爺這故事倒是新奇,不知這本書你打算寫多少?”
“初步構想是七卷,數百萬字吧。”
寫書對于蘇辛集來說不難,但也要看銷路,若是沒有市場,他也不打算浪費精力。
“構思宏大啊,我看你這第一卷倒是有些意思。不瞞你說,秀山書局的任管事是我表哥,我給你寫封推薦信,到時候你寫出第一卷,過去投稿試試看。”
既然蘇辛集有這個才華,趙掌櫃也樂的幫他一把。
蘇辛集大喜,對着趙掌櫃躬身行禮:“多謝掌櫃的提攜!”
趙掌櫃看蘇辛集這麽上道兒,又多說了幾句:“三少爺的本子确實别出心裁,至少在咱們山陰縣的市面上,還是沒有這般題材的。但小說這東西,能不能成事,看人,也看天意。不識貨的人哪裏都有,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