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隻用了四五天,就畫出了一本書。蘇辛集去找趙掌櫃,趙掌櫃隻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初步溝通還是很融洽的,這次談的是買斷,五百兩銀子一本書,錢貨兩訖後,版權就歸金主了。定金是一百兩,當場給。
蘇辛集點頭同意了,畢竟去學院讀書,還帶着個伴讀,花銷很大。多帶點現銀,總是好的。
“成交。”
拿着初稿回家,蘇辛集給謝嫣兒五十兩,自己帶着五十兩。謝嫣兒本來不打算要,蘇辛集幾番強壓,才說服她留下。
“那這樣,我盡快畫完,剩下的四百兩,你考完府試回來拿。”
“不用着急,我自己還有不少,爺爺還給了三十兩。讓我安心讀書,你慢慢畫,身體要緊,反正已經簽合同了,金主也不趕時間。”
“知道了,别光說我,你讀書也不要太拼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隻要盡力了就好。”
謝嫣兒知道蘇辛集讀起書來,廢寝忘食,可說連命都不要的那種,所以忍不住囑咐道。
“放心吧,我有數。”
時間轉眼到了三月份,蘇辛集如期前往白鹿洞書院。
蘇辛集包了個馬車,和蘇辛偉一起,大包小包的上了馬車。
經過四天的奔波,倆人終于趕到了白鹿洞書院。
山腳下,望着石闆路,蘇辛偉道:“三哥,我是不是不能進去啊,要不你自己去,我在這裏等你?”
蘇辛集想了想,便道:“也行,這裏是一兩銀子,你先去附近找個地方吃飯,等我報道完出來,再給你找個地方落腳。”
“知道了。”
拾級而上,刻着“白鹿洞”三個字的牌樓映入眼簾。
守門的人看到蘇辛集的推薦信,便帶着他走了進去。這一路上,碰到不少學子,蘇辛集不禁感慨,白鹿洞書院确實規模不小,趕得上現代的重點大學了。
守門人領着蘇辛集,很快到了做登記的地方。
“李訓導。這位是山陰縣蘇舉人舉薦的晚輩,蘇辛集。”
李訓導似乎很忙,片刻後,他才擡頭看向守門人,對他微微颔首。看向蘇辛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斂了。
“學生蘇辛集,見過李訓導。”
“嗯,不必多禮。在書院,沒有那麽多人情世故,你們若是入了學,那書院就會一視同仁,無論你們有什麽背景,都必須要遵守規矩。”
一般來說,秋試是規模最大,也是普通學子報考的集中時段,剩下的三場考試,那基本是爲關系戶準備的。沒有推薦信,連門都進不來。
李訓導似乎很反感走後門的人,對蘇辛集沒個好臉色。
“學生謹遵教誨。”蘇辛集回應道。
“嗯。”李訓導看着手中的推薦信,又看了看蘇辛集的履曆,不由得一怔:“你是山陰縣這屆的縣案首?”
“正是學生。”
看來蘇舉人倒不是舉人唯親啊。十七歲的縣案首,在書院倒也不算什麽出彩,書院中十七歲中秀才的都有不少。但李訓導不知道的是,蘇辛集從啓蒙到參加縣試,隻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錄完信息,李訓導準備帶着蘇辛集熟悉下書院。
“入泮禮你是錯過了,書院一年四季都有考試,但隻有秋考才有入泮禮。”李訓導介紹着學院的情況,二人來到講堂外,還沒走進,就聽到裏面傳來夫子的聲音。
“這裏是明德殿,是大儒講學之所。因場地有限,隻有内舍的學子,方可來聽講。”李訓導說着看了蘇辛集一眼,“也許在你們的私塾,你是佼佼者,現在到了學院,你得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這話也是好意,提醒蘇辛集不要受點挫折,就垮了。這個蘇辛集倒是能理解,前世他在村裏讀的初中,是全村人的驕傲,後來以全校第一,全縣七十三名的成績進入縣重點高中,當時全縣前八十名都是免學費的,第一次月考,他就深受打擊,成績在重點班墊底。如今在遇到類似的事情,蘇辛集是絕對有心态和能力應對的。
“這邊是講堂,外舍學子主要就是在這裏聽課,平日内舍學子偶爾也會來。”李訓導邊說邊走,他指着不遠處:“那邊是教習和訓導們的書房。”
辦公室呗,蘇辛集秒懂。繞過這個院子,是個不大的假山流水景觀。
“那邊是集賢館,是學子們辯論交流,互相學習的地方。對了,還有藏書閣,你若得閑,可以經常去,外舍學子,可以同時借閱兩本書,期限三個月,内舍學生是五本書。若是毀損,得雙倍賠償。孤本、珍品不可外借,隻能在藏書閣中翻閱,每次最多一個時辰。”
蘇辛集點頭,這個學院,還真是大手筆。古代不少書都是手抄版,很稀缺,家境一般的學子,最多也就是買一些考試必背書籍,其他古籍雜文,也隻能去書局偶爾翻番。動辄上百兩銀子的書,讓不少學子都望而卻步。
藏書閣的存在,讓很多跟蘇辛集一樣學子,有更多讀書的機會。
“這裏是膳房,你可以跟其他同窗一起來。”李訓導介紹的很細緻,蘇辛集瞥了一眼,裏面的廚師、廚娘各司其職,分工有序,看着倒還不錯。
再往前走,便是宿舍,不少學子看到李訓導紛紛過來行禮。蘇辛集有些納悶,這個點兒,不應該是在聽課麽,怎麽有這麽多人逃課?
李訓導看出蘇辛集的疑惑,解釋道:“内舍學子可以自由選擇聽課内容,甚至不拘泥學習形式,去集賢館、藏書閣都是可以的。并不是非得聽大儒講學才算學習。”
蘇辛集點頭,這個他明白,學習是一種自學的能力,内舍學子可以選擇最适合自己的形式。
“李訓導,那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爲内舍學子?”蘇辛集問道,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要力争上遊。
“呵呵!”李訓導眼神中隻有四個字:你想多了!
“你就暫時不用考慮了,等過了院試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