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辛集聽到後,好奇的朝着下面看了一眼,想要瞅瞅睿王爺到底長什麽樣。上次僥幸去睿王府談稿子的事情,也沒見到睿王和世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着蟒紋袍服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很随和,若是脫下這身衣服,給人感覺就是個富家翁。
旁邊的男子年紀跟蘇辛集他們一般,劍眉星目,倒是有幾分威嚴。
衆人紛紛朝着睿王爺和世子行禮。
“拜見睿王爺,拜見世子!”
睿王爺滿意一笑,擡手:“免禮。今日龍舟盛會,與民同樂,大家都不用拘泥禮節。”
随後,睿王爺便宣布,祭祀開始。
祭祀儀式主要是請求河神,保佑吳江兩岸風調雨順,五谷豐登。蘇辛集看到祭祀之物,微微一怔,除了三牲之外,竟然還有童男、童女……
随着祭祀結束,睿王爺帶着衆人登樓觀看龍舟比賽。隻見傳令官揮動旗杆,龍舟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叫喊聲、呼叫聲融成了一片,熱鬧極了。蘇辛集看到山陰縣的龍舟沖了上來,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加油!”
聲音還沒傳下去,便被衆人的呼喊聲淹沒了。
睿王看到龍舟你追我趕的一幕,甚是開懷,非常高興地道:“今年的龍舟賽,有氣勢,都是幹勁兒十足啊!”
府城縣城的代表,已經是經過了兩輪初賽,如今參加龍舟賽的隻有十三支隊伍,别看烏壓壓的一片,擠在江面,實際上報名參加的隊伍,有五十名之多,是曆屆之最。
龍舟你追我趕,都鉚足精神,奮勇向前。
“快看,濟川府的****啊。這次我肯定賭赢了!”
“現在下定論太早,我還是看好華陽縣,去年就是他們得了第一。他們現在是第三的位置,反超的機會不少呢。”
說話的功夫,龍舟之間發生了碰撞,處于第三位的華陽縣龍舟跟第四位的相撞,雖然很快調整好,但已經跌落前五。
不少看好華陽縣龍舟的人都是一聲歎息。
“哎,真晦氣,我的五兩銀子,全都打了水漂,今年的華陽縣沒了袁勇,便失了靈魂。”
“也不知道袁勇是怎麽回事,爲何不來參加龍舟賽,多少人都擠破頭想要來露臉呢,若是拔得頭籌,官府的獎勵還是其次,主要是睿王爺的恩典,若是表現好了,興許還能去王府當差呢。”
蘇辛集聽了一耳朵,對袁勇這個名字,上了幾分心思。
日後若是發展航道,有這方面才能的人才是需要多加留意的。蘇辛集心裏已經有了謀劃,開一個快運店,就跟現代的快遞公司一般,就讓穆升騰打理,平日就是有組織的快遞隊伍,若是用的上,那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蘇辛集暗中給了穆升騰不少銀兩,讓他去招攬些武人,分成小隊,快運小隊的隊長必須是武人。
比賽結果出來,睿王爺帶頭鼓掌叫好。
“這速度似乎比往年快了些。”
大昭朝的計時并不是現代這般精準,需要精準計時,都是點香。今年的龍舟速度,比往年少用了半炷香。
“回王爺的話,速度确實比往年快了些。”
“好,賞!前三都賞,頭籌每人賞賜十兩,次等每人五兩,第三每人二兩銀子。”
侍衛聽到後,立馬領命下樓。在場的幾位官員笑着道:“王爺,賽龍舟結束了,您看是先休息會兒,還是這就開始詩詞大賽?”
“這就開始吧。”
說着,睿王起身,準備下樓:“皇上前些日子還說,要鼓勵學子們勤學苦讀,以筆墨抒胸意,莫負十年燈火,待金榜題名,爲江山舔磚,造福黎明百姓。”
見睿王如此,在場官員拱手恭維道:“我等皆以王爺爲鏡,筆耕不辍,以文安邦,以經綸濟世。”
“王爺英明,聽聞王爺一手創辦的秀山書局,如今在全國都有分号,引得文人墨客摩拳擦掌,王爺更是每年捐款修俸古建、學院,此等格局和作爲,我等銘記于心,士子當以此爲勵,方不負王爺殷殷之望!”
蘇辛集站在角落,看着一衆官員對睿王爺的吹捧,心中暗暗感歎,無論什麽時代,溜須拍馬的話術,倒是從未改變。
睿王爺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帶着衆人下了樓。
來到一樓,不少學子大儒,文人墨客都已經等候多時了。這些人多數都是裁判的角色,尤其是往日詩詞大會篩選出來的詩詞大家,是不會繼續下場比賽的,這是慣例,爲的是給新人嶄露頭角的機會,當然以前沒拿過名次的人,是可以繼續參加的。
睿王爺看向王俊:“王大人,你說這次詩詞大會,以什麽爲題合适?”
見睿王爺發問,王俊拱手答道:“王爺,下官以爲如今的閱江樓憑一江風月,載滿紙才情,天下第一樓的名号,實至名歸,不如就以閱江樓爲題如何?”
這樣一來,不光是應景,睿王爺修葺閱江樓的事情,也能進一步得到宣揚。聽到這個提議睿王爺笑眯眯的點頭,世子則是意味深長的看向王俊。蘇辛集仔細觀察衆人的表情,若是想要進入官場,這裏面的學問可大了。如今有機會現場學習,蘇辛集自然不會錯過。
現場不少人了然,王俊怪不得能從農戶之子走到四品大員的位置,這份媚上迎下的功力确實不得了。殊不知,王俊這麽做,打的是另外一番主意,吳江水患難以遏制,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是堵,而是疏,這一點王俊深知,隻是這裏面所需花費,對于一府之城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
王俊有心無力,恰好睿王爺修葺了閱江樓,隻要閱江樓的名号打響,成爲大昭朝的标志性建築,到時候就以保護閱江樓之名,提出疏通河道的理念,王爺定然會仔細考量,不會輕易讓閱江樓陷入危險。
到時候文人墨客再鼓吹下,聖上支持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吳江兩岸的百姓便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