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菲還在走神,小丫鬟便沖出去跟蘇辛集打招呼了。
“蘇公子,蘇公子!”
蘇辛集聽到有人喊,回頭一看:“蓮兒?你怎麽在這兒?”
“蘇公子,我和小姐來量衣服,順便逛逛。”
張楚菲本不想露面,這會兒見蓮兒已經跑過去了,也隻能跟着過來。
“蘇大哥,好久不見。這位是……”蘇辛集立馬介紹道:“我妻子,謝嫣兒,剛從山陰縣來。想着需要置辦些東西,就過來轉轉。”
“嫣兒,這位是張大人家的千金,楚菲小姐。”
“哦,嫣兒姐姐好。嫣兒姐姐,上次遇到歹人,多虧了蘇大哥出手相救,我爹還經常念叨,想要請蘇大哥來家裏吃飯,正好今日碰上了,不如晚上去我家吃飯吧?”張楚菲眼中滿是期待。
蘇辛集回頭看向謝嫣兒,把決定權交給了她。謝嫣兒有些意外,這種事情若是放在謝家,女眷别說是做決定,就連陪着去吃飯,都不會被允許的。想到這裏,謝嫣兒笑着道:“說起來真是不巧,我接了些插畫,要兩日内交稿,若不是急需些顔料,我也不會出來的。相公,既然張小姐熱情相邀,你便去吧。”
看出蘇辛集似乎想要拒絕,張楚菲道:“我哥恰好這兩日在家,他上次說有些院試的資料要給你呢。”
“那好,等下我送嫣兒回家,便去張府。”
看着蘇辛集一臉寵溺的模樣,張楚菲的心像是被什麽攥了一把。
“不用,我又不是不認路。你跟張小姐一路,我自己走回去便是。”謝嫣兒道。
張府。
短短幾日未見,張伯勳似乎老了許多。蘇辛集好意勸他,多注意身體。
“呵呵,你小子還說我,我聽說你最近鬧騰的動靜不小啊!脂粉生意,你都想插一腳?”
“張伯伯說笑了,我隻是偶然碰上了。”蘇辛集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便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下。順便又提了去陸府做客的事情。
“哦?陸老三竟然給你看邸報?你給他喝了什麽迷魂湯?”
蘇辛集撓了撓頭,笑着道:“大概是陸大人看我底子弱,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光得罪人,便想提點我一二。”
“哈,光得罪人倒是不假,你說我這才離開幾天,你這邊戳了刑大師的肺管子,那邊又把高家的祖宗給惹毛了。這樣吧,我找人去山陰縣打聽打聽,若是可能的話,先把你堂哥的事情解決了。”張伯勳知道,蘇辛爾是被冤枉的,所以才這麽大包大攬。
“不必麻煩,張伯伯,我自有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張伯勳一臉詫異。
“若是高家後院起火,自然不會揪着這等瑣事不放?”
“釜底抽薪?”張伯勳想了想道:“也是個辦法。不過,高家的事情錯綜複雜,我不便直接插手幫你。淮陰侯跟高家不合,滿朝皆知,你若是有想法,可以去碰碰運氣。”
蘇辛集連忙道謝,張伯勳能點個步,已經不易。身在官場,第一課就要學會明哲保身。
面對高家,如今的蘇辛集表面看起來毫無勝算,在這樣的情況下,張伯勳還能釋放善意,蘇辛集得承這個人情。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蘇辛集走後,張伯勳看出女兒怅然若失的神情,笑着道:“怎麽,丫頭,想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覺得,蘇大哥很體貼,今日在街上,我見到了他的妻子。”
“謝嫣兒?”張伯勳有些意外,蘇辛集的家眷竟然也跟着一起來府城了。
“對,比傳聞中的還要漂亮,隻可惜謝家……”張楚菲意識到這話犯了忌諱,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都是命啊!”
張伯勳心裏清楚,蘇辛集這次對上高家,不是偶然。他娶了謝家閨女那一刻,就算是站在閣老的對立面了,隻不過此刻的蘇辛集太弱小,閣老不會放在心上罷了。若是他真的捅了高家這個馬蜂窩,後面的事情就更棘手了。
張伯勳看了一眼女兒,神色複雜的道:“既然知道人家夫妻情深,咱們就默默祝福吧。”
次日晌午。
蘇辛集去西市的一家茶樓,跟金老闆見面。
金老闆開始聽蘇辛集說要開一家書店,心中還滿懷期待,造紙、文具,蘇辛集都已經有了路子,金川江差人去山陰縣打聽過,蘇辛集還會寫小說,這要是開了書店,也是穩賺不賠的營生啊。
“蘇公子,您問的事兒我已經打聽過了,咱們萬安府最大的萬安書局,旗下有十三家書店,咱們可以加盟,具體運營模式都是固定的。咱們有一部分自主經營權,若是有作者想要跟書店簽約,書局那邊是不抽成的。”金老闆想當然的以爲蘇辛集是想自己出書。
“還有别的運營模式麽?”
“您是想自己幹?倒是也行,隻是時間上稍微有點緊張,很多手續都需要走程序。”金老闆試探着道。
“行,那你既然談好了,就按你想的來。前期你來負責,後面步入正軌,我會想辦法讓山陰縣崇文閣的趙掌櫃過來打理。利潤咱們對半分,你運營,我出稿子。趙掌櫃的過來,從我這裏分他一成紅利。”蘇辛集這麽安排,金川江就是最大的股東。
金川江明白,蘇辛集這是要給他點甜頭,也是試試他的能力,連忙笑着道:“蘇公子,您放心,這書店的事兒好說,隻要拿上銀子,咱們就是第十四家萬安書局分店。地址我這裏有兩處,一處距離書院不用,一處在西市。”
“學院附近有個書店,你就開在西市吧,這兩日我便把稿子給你,你準備下,找好雕版師傅。”
書店的生意,金川江是樂于促成的,他知道蘇辛集的插畫和小說都很賺錢,書店隻要養那麽幾個暢銷書作者,那就是躺賺!
“沒問題,都是現成的。”金川江見蘇辛集心情不錯,試探着道:“蘇公子,你放心,這點小事兒,包在我身上。隻是,您也知道,煥顔堂出事,刑大師那邊,隻給了我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