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在上門服務的過程中,推廣新品,那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夫人小姐,最是怕麻煩的,有人把新品拿到府上,還提供定制化的服務,那肯定是受歡迎的。這樣一來,即便是金川江想要東山再起,也不可能把客戶搶回去了!
蘇辛集呵呵一笑,這些都是前世跟網紅學的,人家帶貨的話術是一句接一句的,根本就不帶停,情緒價值拉滿。之所以讓魯家提供指導師服務,就是要精準定位客戶群體,并且取得客戶信息,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稍微留意生活的人就會注意到,這幾日萬安府的街頭,出現了不少穿着紅色馬甲的人。那些人的馬甲很奇怪,在正面有四個大口袋,背後則是印着四個字,辛達速運。
不少人都知道,這是蘇辛集的産業,這些人主要是當初在府城外,救了蘇辛集的壯漢,還有就是蘇家族人。
這些人個個都是騎馬駕車的好手,若不是城區内禁止騎馬,他們的速度還能再提高三成。
第一波大客戶收到面膜和粉霜已經超過五日,很多人的面部瘙癢、紅腫已經有明顯改善,鉛中毒對皮膚的影響在慢慢降低。
萬安府的百姓知道後,紛紛去尋蘇辛集。
魯峥基本上是按蘇辛集的方案做的,單筆購買滿五兩銀子的客戶,都是免費享受快遞上門服務。隻是沒想到發售當天,人山人海,不少人都訂四五瓶,産品是供不應求。魯峥隻能臨時修改策略,每人限購兩瓶,若是還有需要可以交錢,提前預訂,五日内必定送貨上門。
現場的顧客若是有沒搶上的,那就交預訂款,首次購買,無論是否滿五兩銀子,都免費送貨。
不少人見産品有限,直接交錢預訂,不在這裏幹耗着了。
看到這些人因爲買不上産品,還捶胸頓足的,魯峥不禁感歎蘇辛集的聰慧,這些有錢人可不是傻子,他們既然願意花錢買,那就說明蘇辛集是有真本事的。
僅僅是三天的功夫,魯峥就把這一年的房租給掙出來了。八千兩銀子,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頂峰!
金川江聽到消息的時候,内心久久不能平靜。
“推廣、造勢、上門服務、饑餓營銷,手段層出不窮。這小子真會賺錢!”
金川江的煥顔堂曾經可是整條街最靓的店,如今呢,魯家的粉霜鋪子成了香饽饽,自己卻成了墊腳石。
這也太紮心了!
一股濃濃的挫敗感湧上心頭,金川江自诩在經商方面頗有天賦,可對上了蘇辛集,他瞬間就成了個笑話。
金川江眼前浮現出走投無路時的場景。蘇辛集收購了東市鋪面後,金川江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用的就是蘇辛集教的辦法,舍車保帥。
雖說這樣一來,日後無法在美妝界裏撈金了,可他還是覺得挺值得。就算是不能繼續看美妝鋪子,開文具店什麽的,蘇辛集肯定會點頭的。
一切落入蘇辛集眼中,他對金川江看法又加深了幾分。金川江能處事不驚,不好奇,不忙從,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次日。
蘇辛集帶着從魯峥準備的禮物,到了張家。
這一次,張伯勳的态度值得玩味。
“你小子,這腦子裏究竟裝的什麽啊?怎麽能直接拒絕呢?”在張伯勳看來,既然高家有意調和矛盾,那不妨多要點好處,先在府城站穩腳跟再說。蘇辛集雖然心思多,但沒有拿的出手的産業,人家都是積累了二三十年,心态、想法都不一樣的。
“我跟高家,已經是隔夜的仇,該揭開自然是要揭開的。”
蘇辛集根本沒放在心上,可以說,自打高文德約他開始,高家就輸了!
“我且問你,那寫書的言舟,跟你是什麽關系?”
蘇辛集自然是不敢欺瞞,把自己寫書,妻子做插畫的事情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參加科舉考試,很燒錢。
“若真是如此,犧牲掉一個筆名,便能将事态平息,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張伯勳的建議是息事甯人。
“那不行,這個筆名蘊含着我的心血,在他的後面,是一整個團隊。”蘇辛集拒絕的很徹底,提起言舟,他想到的是那些點燈熬油的日日夜夜,還有從山陰縣一路追随而來的趙掌櫃,如今因爲這事兒,把金川江也圈進來了,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也不是說棄用,最起碼要澄清,此高家跟高文德并無瓜葛。”張伯勳說這麽多也是出于好意。
說話的功夫,張楚菲興沖沖地沖進書房。
“爹,剛才我定的護膚品到貨了,你是不知道,我排了好長時間的隊,你過幾日給我娘帶回去。”
見到蘇辛集,張楚菲一怔。
“張小姐,今日得閑,過來拜會張伯伯。我跟魯家有些交情,回頭跟他們打個招呼,你這邊的粉霜可以特供。”
蘇辛集笑着道。
“這怎麽好意思?”張楚菲嘴上委婉拒絕,實際上心裏都樂開花了:“人家可是開門做生意的,這樣插隊怎麽可以。”
“沒關系的。回頭你把想要的列個單子,我讓人給你送。”蘇辛集笑着道。
見到女兒的眼神都快拉絲了,張伯勳馬上岔開話題:“楚菲,你哥哥還沒回來麽?”
“我哥說學院臨時有事兒,今日不回來了。”
張伯勳道:“那要不你跑一趟,把衣服給你哥哥送去,順便看看他,還有什麽需要的。”
女兒的心思,張伯勳這個當爹的最爲清楚了。蘇辛集雖然有才華,但畢竟已婚,如今還跟高家對上了,這就意味着他站在了閣老的對立面。張伯勳見過太多的風浪,他隻希望女兒能夠過平安富足的日子,蘇辛集,終究不是女兒的良人。
可張楚菲此刻早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滿眼都是蘇辛集,哪裏還顧得上送衣服的事兒。
“我晚點跟蘇公子一起去學院,爹,你不用着急,我哥有的是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