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唇角一揚,頓時裝作十分害怕的模樣,看着地上的吳勇,徑直順着他的話詢問道:
“那.....那你想要多少銀子?”
話音剛落,倒是一旁的慕席玉和蔣玉蘭着急了起來,連忙拉住了江枝,輕聲說道:
“阿枝,你怎麽還能給他銀子啊,不能給。”
“就是,我瞧着他就是故意想要訛銀子的吧,咱們還是先等等大夫來了看看情況如何再說。”
江枝此時雙手微微顫抖,故作很是慌張的模樣,看着吳勇,似乎隻要吳勇開口便會掏出銀子來似的。
吳勇見狀更是興奮不已,他就說這小姑娘年紀輕,哪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
他不過就是提了一嘴,她便立馬要給銀子,那他可不能手軟,得多要一些才行。
“五......一百兩!”
吳勇話鋒一轉,一邊捂着肚子一邊朝江枝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臉的興奮,連臉上本應當是吃痛的神情都忘了遮掩一番。
這人還真是敢開口啊,江枝微微勾着唇,心裏确是愈發的高興。
獅子大開口,很好!
聽到吳勇張口便是要一百兩,蔣玉蘭頓時一個心驚。
頓時便是斷定了地上這人指定就是故意裝是吃壞了肚子,想要訛銀子的。
雖說對于靖安侯府來說,一百兩銀子不算什麽。
便是她幫着江枝将這銀子給了也無事,但是不能這般不明不白的給了啊。
再說了,若是真的給了,豈不是就是坐實了鋪子裏的吃食真的有問題,那日後還有誰會來這吃東西啊。
這鋪子可是江枝的心血,不能這般白白的給折了進去。
“阿枝,不可......”
想到這,蔣玉蘭不由得拉住江枝的手腕,想要開口勸說她一番。
絕對不能就這般将銀子給出去,對付這樣的無賴還是先報官要緊。
慕席玉也跟着朝江枝點頭,她此時心裏也慌了起來。
這人開口便是要一百兩銀子,看着可不像是個好打發的。
若是江枝真的将這銀子給了,到時候還不知道還會出什麽後招呢。
她也覺得還是要先報官最是可靠,隻要官差來了便不怕這人耍無賴。
江枝聽到這話,也明白蔣玉蘭的心思,不由得微微挑眉。
嘴角輕揚朝她們兩人搖了搖頭,示意她們稍安勿躁。
她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這一百兩銀子還得看吳勇有沒有那個本事拿了。
“這一百兩銀子,給也不是不行......”
江枝面帶猶豫,看了看吳勇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緊緊抿着雙唇,似乎心裏很難抉擇。
吳勇見狀,不由得一個起身便站了起來,看着江枝很是慌張的開了口。
“真的?”
他都沒想到今日竟然會這般順利,不過稍微裝了一會兒,張口便朝江枝要了一百兩。
隻見江枝絲毫沒有猶豫,看來這一百兩都還是要少了。
但是江枝這吞吞吐吐的模樣,頓時便讓吳勇着急了起來。
這瞧着馬上就要到手的一百兩銀子,可别又飛了呀。
“哎呀......”
看着吳勇的模樣,江枝故作驚訝,指着他便徑直開口道:
“你.....你這.....你這怎麽好了!”
方才吳勇一時情急,連疼痛都忘了裝。
此時看起來面色紅潤,聲音響亮,怎麽看都不像方才那般難受的樣子啊。
聽到江枝的話,邊上圍觀的人此時也紛紛指着吳勇議論起來。
這确實瞧着有些奇怪,方才還在地上疼得直打滾的人,怎麽突然之間又不疼了。
衆人心裏泛起一絲疑惑,看了看吳勇,臉上的質疑愈發的明顯起來。
這人方才不會是裝的吧,他們就說這鋪子裏的吃食。
大家夥都吃了那麽久,從來沒出過什麽問題,怎麽這人一吃就出問題了。
而且瞧着......
一心隻想朝江枝要銀子的模樣,似乎......
看到這情形,吳勇心裏一下慌了起來。
随即又捂着肚子哀嚎起來,他往日裏撒潑打混最是在行,這裝裝樣子更是不在話下。
反正這一百兩銀子,今日他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
“哎呀,疼疼疼......疼死我了。”
“我今日什麽都沒吃,就是吃了你鋪子裏的幾口吃食,肯定就是在這吃壞肚子的。”
吳勇是什麽人,無賴潑皮混混,裝模作樣這點事還不是張口就來。
反正今日這江枝他是賴定了,這會兒他心裏還後悔方才說一百兩說少了呢。
看看江枝身上穿的衣裳,雖說樣式不算華麗。
但是瞧着這料子可是最上等的雲錦,之前在布莊他便遠遠的瞧見過一回。
掌櫃的可是連摸都不舍得摸呢,生怕給摸壞了。
因此他也印象很是深刻,瞧着江枝身上随意穿着的,便是這上等的雲錦。
那手裏的銀子指定不少,一兩百銀子還是随手便拿出來了。
畢竟他在這鋪子裏鬧騰了這麽久,那麽多人都看着呢。
鋪子裏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等會兒指定是要息事甯人,給銀子消災。
他平日裏可沒少幹這樣的事,那些有錢的公子小姐們,誰不是想要臉面便拿銀子了事。
看着吳勇這無賴的模樣,江枝臉上的笑意一僵,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
對吳勇更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心裏想着早些将他打發了,在這可真是礙眼。
而站在對面街角的蘇若芸,看着鋪子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是激動的不得了,擡起腳就往前邊跑了上去。
她可得好好看看江枝受挫的模樣,那麽多人圍着,她在外頭都看不清楚了。
這麽精彩的時候,她要是不親眼看看豈不是太可惜了。
後邊跟着的芳草還沒有回過神,蘇若芸便已經不見了人影。
“小姐!”
芳草不由得慌了神,更是氣急不住的跺了跺腳,心裏暗道:
小姐怎麽這麽沉不住氣,要是被江枝看見了,豈不是便猜到今日表兄的事情同她們有關。
畢竟這京都裏,同江枝有過過節的可不就是蘇若芸一人,這隻要有點腦子想想便能想明白了。
芳草生怕壞了事,此時也顧不上想太多,趕緊邁起步子朝着蘇若芸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