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平陽推門進來。
“平陽,你來做什麽?”皇後看着女兒,說不出啥滋味兒。
“我來看看母後咋樣了!”平陽打量着母親與外祖母,“外祖母!”
“平陽乖!”馮老夫人摸了摸外孫女,這是女兒唯一的血脈。
冬兒默默換上熱茶,站到一邊。
“這麽早就回來?沒在皇祖母那兒用膳?”皇後問。
“唉,皇祖母眼裏哪還有平陽?隻有大皇女、那個懷孕的老妪!女兒在那兒是多餘的!”平陽垮着肩,撇嘴道。
“平陽!”馮老夫人擰眉,“你是嫡公主!慎言!”
“?”平陽驚愕,“外祖母,你也來教訓本公主?”
“清兒,你看看,你把孩子教養成什麽了?”馮老夫人喝斥女兒。
皇後無言以對,這孩子說的全是她的心裏話。
“外祖母,你不過一品诰命,怎敢對我母後大呼小叫?
你再是皇後母親,别忘了國法大過家法!
你訓斥本公主、我母後之前,不該好好反省自己?
你尚且不懂禮數,有何資格教訓我與母後?”平陽目光不善。
“你這孩子!”馮老夫人氣的說不出話,“清兒,這就是你教養的孩子!”
“平陽!”皇後拉過女兒,“平陽乖,你出去玩,母後與外祖母有話要說!”
平陽看看母親,又看看外祖母,“好吧!母後,若是她敢欺負你,平陽不會饒過她!哼!”
平陽提着裙擺,跑出寝殿。
“你看看,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女兒!
再下去,不說陛下對你的夫妻之情,我看連父女之情也得耗盡!”馮老夫人氣的用力跺拐杖。
皇後兩眼放空,不想聽母親唠叨。
冬兒默默将冷掉的茶水倒掉,斟上熱茶。
馮老夫人目光掃過冬兒,身材高挑、珠圓玉潤,前凸後翹大屁股,嗯,是個好生養的!
目光閃了閃,“你出去!”
“是!”冬兒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出去。
“清兒!”馮老夫人推了推女兒。
“何事?”皇後看向母親。
“你看冬兒如何?”馮老夫人眼神暗示。
“冬兒?”皇後眼珠子悠悠轉動,恨恨道,“一個賤婢,也配爬龍床?”
“你這丫頭!”馮老夫人急得戳女兒額頭。
“都這時了,還吃那些醋做什麽?這丫頭腰細屁股大,是個好生養的宜男相!
又是家生子,你的貼身宮女,讓她代你侍寝,有了身孕,養在眼皮子下!
生了孩子不就是你的?一舉得男,女子生産如踏鬼門關,死不是常有的事兒?”
皇後定定看着母親,“難怪…”
馮老夫人瞪一眼女兒,“看你一副精明相,腦子裏裝的啥?你若有我一半本事,也不至于落得這下場!”
“我想想!”皇後腦子有些亂。
不想家裏送狐媚子來,也不想冬兒這種賤婢爬床,可自己需要一個皇子!
心裏堵得慌,跟吃屎一樣難受。
“你好好想想,時間不等人!不管咋樣,得把陛下籠絡住!
失了盛寵,啥也不是!皇後又如何?”馮老夫人言盡于此,拄着拐杖顫顫巍巍走了。
“請大師的事兒!”皇後喊道。
“記着呢!”老夫人頭也沒回。
“娘娘,喝藥了!”冬兒端着湯藥進來。
皇後目光落在冬兒身上,花兒一樣嬌美,面色紅潤,肌膚嬌嫩如十八九歲的姑娘。
皇後眼中全是嫉妒,冬兒被盯得心裏發毛,“娘娘?”
“你倒是個好福氣的!”皇後沒頭沒尾一句話。
“奴婢不敢!”冬兒忙跪下。
“起來吧!我又不吃人!你怕什麽?”皇後皮笑肉不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咋樣?娘娘喝藥了嗎?”殿外的劉道成問。
“喝了!”冬兒低聲道,心事重重離開。
娘娘性情大變,清甯宮裏其他宮女都不敢近身伺候,大多數時候靠她扛下。
動辄挨打、責罰!身上不少青紫,每日活得戰戰兢兢。
今日老夫人不知與皇後嘀咕什麽,先是老夫人看她的目光詭異,後是娘娘說話陰陽怪氣、沒頭沒尾。
她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娘娘!微臣來請脈!”劉道成躬身道。
皇後盯着躬身的劉道成,遲遲不說話。
劉道成脊背發涼,額頭上全是汗水,每一次請脈猶如過鬼門關,皇後喜怒無常,認定自己是庸醫。
“你說你要請辭?”皇後幽幽道。
“是!微臣家有八十老母要贍養!陛下答應,待娘娘坐滿月,便準微臣歸家。”劉道成抹了抹汗。
“本宮的身體好不了!你怎麽走?”皇後問。
“啊?”劉道成驚愕擡頭。
“娘娘,此話何意?陛下答應的放臣歸家!娘娘的身體,微臣無能,醫不好!”
“呵呵!你害的本宮皇兒沒了,就想一拍屁股走人?”皇後冷笑。
“娘娘!微臣多次勸告,是娘娘您…”劉道成氣憤不已。
自己當初爲何要心軟?爲何要蹚這灘渾水?
“要本宮放你走不是不可以!再替本宮做件事!”皇後緩緩開口。
“何事?”劉道成問。
“到時你便知!下去吧,你的事兒,本宮自會跟陛下說!”皇後揮退太醫。
劉道成苦着臉出來,心裏煩悶的不行。
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病人,有理說不清!一不小心,還得掉腦袋!
“甯王妃、太和公主!”豆盧貴妃、楊淑妃碰到從永安宮出來的鄧虎英、蕭麗華。
“見過貴妃娘娘、淑妃娘娘!”蕭麗華行禮。
“兩位娘娘這是去哪兒?”鄧虎英問。
“新年,打理完宮務,出來透透氣,去玄武湖邊轉轉!”豆盧貴妃笑道。
“新年都不得空?辛苦兩位了!”鄧虎英挑眉,兩位妃嫔代理後宮,倒是盡心盡力。
“看你臉色,懷相挺好!害喜厲害嗎?”豆盧貴妃眼裏滿是羨慕。
甯王妃十年不孕的都有了,老天何時垂憐自己?
“還好!就是聞不得腥葷,口味一天一變,自己都不知道想吃啥。
剛才在母後那兒,吃了頓飽飯,這不,母後僅剩的這壇酸辣黃瓜都帶走!”鄧虎英笑道。
“酸辣黃瓜?”豆盧貴妃訝然,吞了吞酸口水,“我還以爲我鼻子聞錯了!那酸辣味兒真誘人!”
“你也喜歡?拿點兒去吧!”鄧虎英大方道。
“哎呀,不行、不行!哪有跟孕婦搶吃食的?不成笑話了!”豆盧貴妃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