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曉楠沉默了片刻,低低應了一聲:“七七姐,等你閑下來了,直接去問你老闆真實的想法吧?”
“啊?我問?合适嗎?”潇湘子有些詫異。
“如果他每次和我交流的時候多一點真誠,我就不用麻煩你了。”王曉楠苦笑說道:“你跟他時間長,他給你終歸是真話多一些。”
“哦……好吧……明天我正好要給他彙報個東西,順便問問。”七七說。
“嗯,辛苦你了,你就直接跟他說是我要你問的,如果需要我做什麽,隻要不觸及我的底線,都是可以商量的。”
王曉楠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她一直覺得有些怪。
就是潇湘子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通過編輯七七去傳達他的遭遇和他的一些想法。
王曉楠通過幾次試探,發現編輯七七大多數應該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潇湘子故意透露的消息。
這種行爲就很令王曉楠費解了。
當然,王曉楠也無意去猜潇湘子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毛病。
她之所以讓編輯七七打直球,就是覺得,既然潇湘子有意通過編輯七七來向她透露聯手對抗盛大的意向,那就直接溝通好了,否則期間溝通出了岔子算誰的?
結束了和七七的通話以後,王曉楠看到自己穿了一半的外套,這才想起來是要出去吃飯的,自嘲一笑,剛要穿好外套出門,寝室的門鎖響動,卻見拿着傘,衣服上卻還是濕了一部分的孔恬走了進來。
“要出去吃飯?外面風大雨大的,别出去了,我給你帶了一份冒菜。快吃吧,應該還熱乎呢。”孔恬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塑料袋。
“哎呀,親愛的,愛死你了。”王曉楠笑着接過了塑料袋,順便吧唧一口親在孔恬臉上。
“哎呀,姐們你肉麻死了。”王曉楠覺得女孩子之間親親抱抱很正常,沒想到一向大大方方的孔恬被她親一口耳根還都紅了,真是稀奇。
“诶,咋樣啊,東吳圖書館?”王曉楠一面把孔恬打包的麻辣燙放到桌子上,解開袋口,一面随口一問。
“害行。有咱四五個學校圖書館那麽大吧,不過比我老家的市圖要小,好在找書方便,書都挺全乎的。”孔恬說着,脫下外套挂進衛生間。
東吳大學圖書館總體藏書量其實并不比東吳市圖少多少,可問題就是分到了好幾個校區的分館,所以很多時候,一些專業課老師推薦的參考書目,都不一定在本校區有,與其跑其他校區,還不如去市圖。
然後打開她今天專門背的防水包,又從裏面取出了一個文件袋。
可以看到,文件袋中裝着兩本半舊的書,應該就是她今天從市圖借來的書。
“诶,我記得你正在寫的新書是靈異的是嗎?”孔恬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探險,不過的确帶些靈異元素。”王曉楠點了點頭,然後奇怪的問:“怎麽了?”
“給你一個靈感,你給我也在你新書裏安排個角色呗。”孔恬笑着問。
“好說。”王曉楠暗暗覺得好笑,怎麽一個易姝靜一個孔恬,那麽想名字出現在自己小說裏呢。
“我們倆中午在市圖旁邊的一家小飯館吃飯,聽到兩個大爺在聊上個月發生的一個奇案。”孔恬說到這裏,似乎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講的故事,索性神采奕奕的搬了個凳子到王曉楠旁邊,騎在凳子上,興奮的說道:“說東吳市有一家四口,男的是外企高管,女的也是一個私企的高管。兩人有一對兒女,兒子十三歲,女兒八歲,在學校都是品學兼優的學生,他們一家給外人表現出來的也都是特别和睦。”
孔恬似乎很懂講故事的節奏,說到這裏頓了頓,等王曉楠投來目光,這才繼續說道:“上個月十二号,男人女人和兒子都食物中毒死家裏了,小女兒沒事人一樣去學校上學了。晚上不敢回家,老師覺得不對勁打電話聯系父母也沒人接,就報了警,然後發現家裏一家死了三,法醫一查,發現是尼古丁中毒。你知道吧,尼古丁是禁售的,私人需要這種劇毒物質,必須有一定的化學常識,才能從香煙裏提取出來。可警方通過偵查,種種迹象表明,這個案子的嫌疑人,隻是那個剛上小學二年級的小女兒。”
說到這裏,王曉楠是真的來了興趣,捧起飯盒,對着孔恬:“然後呢?”
“然後,警察就去審問那個小女孩,可用了很多方法,小女孩都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說她什麽都沒做。”孔恬道:“而且警察那邊也覺得不對,因爲這個家裏沒人抽煙,小女孩這個年紀,周邊的商店也不可能賣煙給她,何況小女孩沒有專業知識,也沒有器械,不知道怎麽提取尼古丁,也不知道怎麽樣的量又用什麽辦法能讓家裏人都尼古丁中毒。還有最主要的一點,小女孩沒有犯罪動機,她被家裏寵是出了名的。”
“所以,警方最後什麽結論?”王曉楠問。
“定性是意外,小女孩被外婆接走了。”孔恬說:“而且警方也給附近住戶下了封口令,不許在讨論此事了。”
說到這裏,孔恬像是怕被人聽到一般,壓低聲音道:“但這事那麽離奇,哪裏壓得住啊,現在東吳市知道這個案子的人,都認定是這一家住的房子不幹淨,小女孩被‘撞客’……就是被鬼附身了。”
王曉楠笑着看着孔恬:“我們寝室唯一一個理科學生,竟然也信這些。”
“不信沒辦法啊,科學不是不能解釋嗎?”面對王曉楠的調侃,孔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不是說别的啊,有沒有可能,你聽到的這個故事都是編出來的呢?”
2009年,雖然網絡已經開始發達了,但是剛接受網絡信息時代的人們,尤其是像王曉楠這麽大的年輕人,對于所接收到的信息還沒有辨别真僞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