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所有人都來了,讓忍冬和春桃把兩個爐子架上水,把兩個奶娘的衣物和從奶娘家裏拿出來的衣物分别放兩個爐子的水中,讓人在爐子下加火把水燒開。
安陵容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水燒開看看,結果究竟怎樣,這才轉身。對怡親王說道:“雖然太醫檢查了兩個孩子,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從兩個孩子生下來,那怕是月子裏我依舊每天要把孩子帶到身邊。
雖說冬天孩子貪睡,但兩個孩子剛出生到現在才多久,這天氣也沒變化多少,但孩子白天明顯越來越貪睡。
自從發現孩子貪睡之後,我便自己偷偷的喂養孩子,不讓孩子喝奶嬷嬷的奶水,可孩子依舊貪睡。之後又有意的把奶嬷嬷與孩子隔開,孩子雖然貪睡,但情況好多了,每次隻要離開奶嬷嬷便會比平時有精神,不會那麽貪睡。
我也曾讓人偷偷的觀察奶嬷嬷,但是奶嬷嬷好像完全不知情,然後我便發現奶嬷嬷雖然不帶什麽飾品,但是有一樣東西是每天都有的,那便是衣物,所以我便想這藥物是不是下在了衣物的布料上。
我讓春桃和忍冬分别從不同的地方,拿來的奶嬷嬷衣物相同的布料,雖然太醫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但是我從小精通刺繡,要想刺繡練好,那便要經常接觸繡線和布料,雖然無法說清物料上有什麽不同,但我能肯定奶嬷嬷衣物所用的布料絕對被人浸泡上了什麽東西。
太醫走後,我便想着如果要在布料上下藥,究竟要怎麽辦?藥粉明顯不行的,那便是隻能藥水。如果藥水浸泡的話,便怎麽都逃不開把藥材制成藥水,而不管是把藥材制成藥水,還是把布料巾浸泡上藥水,都要經過加熱。
既然要經過加熱,才能制成這害人的東西,那經過加熱之後,是否也能檢查出布料上究竟被動了什麽手腳?所以我才又把太醫叫過來,想要看看衣物在熱水之中,經過加熱是否能查出什麽。”
安陵容越說,心中越是傷心難過,還有對幕後之人的恨意。怡親王看着面前眼中燃着怒火的安陵容,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勸慰,隻得拉過安陵容的手,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以示安慰和支持。
在安陵容話落之後,院子中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等到水燒開之後,太醫上前去檢查兩個爐子上的衣物經過熱水的浸泡,隻是一個已經沒什麽奶味了,而一個依舊有很濃的奶味。
太醫上前去檢查,依舊沒有檢查出什麽,安陵容又讓人再次換上冷水重新加熱。到第二次水燒開之後,把衣物從水中拿來給太醫檢查,嬷嬷家取來的衣物什麽味道都沒了,但是奶嬷嬷的衣服卻依舊有很濃的奶味,甚至比第一次還要濃郁。
經過兩次放在水中加熱,奶嬷嬷衣服的味道明顯不對,哪怕是有奶味,經過兩遍放在熱水中加熱浸泡,奶味應該是越來越淡的,但是奶嬷嬷衣服上的奶味卻越來越濃郁,是個人都能聞出來的濃郁。
安陵容讓忍冬和春桃又立馬弄來了一盆水,再次把衣服放在水中,架在爐子上燒開。這次的奶味則更加的濃郁,哪怕讓人站在院子的門口都能聞到。
這時太醫也知道瑞福晉說的沒錯,奶嬷嬷的衣服布料确實被人下了藥,隻是自己卻怎麽都無法檢查出來。
在這北京城的寒冬之中,太醫圍着三盆浸泡過衣物的水來回轉,卻依舊無法查出什麽,腦袋上都已經冒汗了。
最終隻能滿頭大汗的來到怡親王,和安陵容面前回話道:“請怡親王、瑞福晉恕罪,下官實在是才疏學淺,無法查出究竟被下了什麽藥,怡親王要查清還是去太醫院,或者外面多找一些大夫一起檢查,下官實在是無能爲力了。”
怡親王從第二次的水燒開之後,臉色便慢慢的沉下來了,如今已經面沉如水了,聽完太醫的話,轉過頭沉聲對安陵容道:“我把李順平留給你,我立刻進宮去請太醫,在我回來之前整個怡親王府中的人,隻許進不許出去。”
安陵容從一開始便用神識觀察着整個院中的人,看到芳華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有些驚疑,到最後的已經面帶猶豫。
安陵容不想等之後再去問芳華,直接開口道:“芳華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隻要是你不與這件事有關,事情查清後本福晉一定會盡最大努力保護你,不讓你被幕後之人加害。”安陵容沒有說一定會保下芳華,畢竟安陵容現在對幕後之人也有些猜測,隻能對芳華拿出最大的誠意,隻想趕緊找到對孩子下藥之人。
芳華聽到安陵容直接點名自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畢竟安陵容擔心着孩子都能觀察出自己的面色不對,那麽暗中下毒之人對自己這個宮中老人也會着重觀察,避免自己影響了下毒之人的計劃。
芳華行至怡親王和安陵容面前跪下,磕了個頭起身回道:“奴婢隻是想起曾經奉聖夫人,跟自己說過一件有關孝懿仁皇後的舊事。在孝懿仁皇後去世後,奉聖夫人曾把孝懿仁皇後生前喜愛的一些衣物,偷偷的燒給了孝懿仁皇後。
孝懿仁皇後那些衣服在燒時發出了非常濃郁的藥味,而且越燒藥味越濃,最後還引來了宮中的侍衛和後宮嫔妃。
當時的德妃娘娘便向先皇進言,奉承夫人違反了宮規,想讓先皇處置奉聖夫人,但先皇沒有對奉聖夫人作出處罰,還贊賞奉聖夫人乃是忠心之人,讓奉盛夫人守着孝懿仁皇後的宮殿。
當時的德妃有可能是因爲當時被先皇駁了面子,從那以後便對奉聖夫人越來越看不順眼,最後奉勸夫人隻得守着孝懿仁皇後生前的宮殿不再踏出一步。”
安陵容和怡親王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孝懿仁皇後的衣物和奶嬷嬷的衣物用料天差地别,但是同樣都出現了遇熱味道越發濃郁之事,隻是一個是奶味兒,一個是藥味兒。
怡親王看着安陵容眼中露出的擔憂,便知安陵容跟自己想到了一塊。而怡親王更加明白的就是孝懿仁皇後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如今是無人能替代的,這件事牽扯出了孝懿仁皇後,恐怕後宮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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