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一定是爲了讓靈曦少受一些累,這才把自己早早叫醒,等到開宴之前好全心全意的爲靈曦梳妝。哼哼!時間長了,感情淡了,沒愛了!
芳華看着爲了賴床,把自己扭曲的跟個毛毛蟲似的,還一邊口中不停的安陵容,也并沒說什麽失禮,隻要在外人面前過得去,不會被人挑理便好,規矩是用來約束人的,但不應該讓它用來約束自己。
在芳華看來安陵容這樣就很好,因爲豐聖夫人的原因,芳華雖然身爲安陵容的掌事嬷嬷,可安陵容私下裏一直拿芳華當一個可以親近的長輩。
芳華因爲奉聖夫人的原因,對安陵容一直以來也是盡心盡力。從小宮女到如今的芳華姑姑,芳華自然也是有一雙看人的利眼的,一開始是因爲奉聖夫人的原因,安陵容沒有費心,便收服了一個盡心盡力爲自己的掌事嬷嬷。
但是能讓芳華真心把安陵容,當做自己嫡親的後輩來疼,那也是安陵容平時給芳華用了心的。芳華從十來歲便進宮做宮女,到如今已有幾十年,如今宮外也無嫡親的家人,說句不誇張的話,芳華算是把安陵容當女兒,一般來看待。
安陵容看芳華,一直看着自己輕笑卻不松口,便知道撒加耍賴無用,隻能歎了一口氣“唉!”眼神哀怨的看了芳華一眼,在梳妝台前坐定。
看着鏡中的人兒,擡手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臉,扭頭看着芳華黛裏黛氣的道:“隻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容兒知姑姑最是喜新厭舊,早知如此,容兒便不應帶那兩個冤家來。
姑姑既然心中記挂着那兩個冤家,又何須到容兒這營帳内?姑姑還是趕緊去給那兩個小冤家梳妝打扮,就讓容兒一人在這營帳内對着那朝服枯坐吧。”
說完便扭過頭不再看芳華,對着鏡子默默低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芳華看着安陵容這樣一時哭笑不得,無奈的點了一下安陵容的額頭才解釋,才細細給安陵容解釋。
“好了,快别鬧了,你先看看春桃與忍冬捧的朝服,與你平日穿的吉服有什麽不一樣?”芳華示意一旁着朝服的春桃與忍冬,讓二人上前讓安陵容能看清托盤上的朝服。
安陵容聽了芳華的話不再作怪,擡起頭來,看向忍冬與春桃二人托盤上的朝服。安陵容隻是大緻掃了一眼,便不禁吸了一口氣,這朝服與自己平常穿的吉服可大爲不同,一眼看過去,便知不在同一個級别上。
安陵容扭頭看向芳華,疑惑道:“進入這宴會比我當時第一次進宮還要重要嗎?今日算起來,我也隻能算是小人物,宴會上多的是大佬,真要要這麽……華麗嗎?”
芳華也知道安陵容不喜太華麗的裝扮,總說帶上那麽多飾品,感覺整個人都不想動了。不過這些确實都是安陵容今日要穿着的朝服,因知道安陵容的喜好,芳華已經盡量輕簡了,隻爲安陵容準備了必要的服飾和佩戴的飾品。
一聽安陵容的話,芳華便知安陵容想要偷懶,穿平時進宮的吉服。不過安陵容當時第一次進宮匆忙,皇上與皇後二人是要找主子幫他們調理身體,是以二人也并未在意主子當時的穿着。
後來皇上與皇後二人吃了主子開的調理方子,身體變好了,對主子自然是多了許多寬容,所以主子進宮,雖說穿的不是朝服,但也符合側福晉日常進宮吉服的要求。
可今日卻不同,不是皇上、皇後不追究,便沒人在意的,光是今日宴會要賜婚與怡親王的兆佳氏,還有與兆佳氏有關的姻親與交好的家族,不會不在意。
畢竟有主子這樣一個側福晉,對誰家結親的姑奶奶都算是一個心腹大患。兆佳氏也算是一個大族 ,哪怕是想要壓下自家主子,也不會在婚前故意找茬落人話柄,若是主子自己不謹慎,犯了錯,被禦史參奏,兆佳氏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芳華想到此處,便細細的對安陵容解釋道:“主子,你第一次進宮,由于時間太匆忙,朝服一時來不及,這才沒有穿朝服進宮,而是按照側福晉平日吉福的規格爲你準備的服飾。
後來皇上皇後經過你的調理,身體變好,對你便更加寬容,特意吩咐了,既然你不喜歡太過繁複的服飾,便可按普通側福晉的吉福來裝扮。有皇上皇後的特許,自然也不會有人不長眼的故意挑你的理。
但今日乃是皇上在木蘭秋狝辦的第一次中秋宴會,皇室宗親、朝中大臣,蒙古的親王、郡王以及所有和親的蒙古的公主都會到場。您作爲有封号的側福晉,自然要依到品級穿戴正式朝服,不然被人指出那便是失禮,哪怕是皇上、皇後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不管怎樣,都要對您略施責罰。
這世道女子若因規矩被皇上、皇後下了口谕責罰,不管是對自己與家族姐妹的名聲,還是對子女以後的名聲,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安陵容聽了也知,這朝服今日自己是非穿不可了,不然恐怕不等宴會結束,自己這個怡親王府的瑞福晉不知規矩的名聲,便要傳的整個營地都知道了。
安陵容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唉”擺擺手,示意芳華自己明白了,趕緊給自己穿戴上吧,畢竟芳華帶來的可不止忍冬和春桃。
兩人後面還有幾個宮女托盤上放着不同的東西,個個都華麗非凡,有些自己都未曾分辨出究竟是做什麽用的難怪芳華這麽早,便把自己喚醒,這些東西光要穿戴,恐怕都要花費不少時。
芳華看了安陵容的動作,便示意忍冬、春桃帶着後面的幾個宮女上前,自己親自上手幫安陵容穿戴朝服,一邊仔細向安陵容介紹朝服的規制,畢竟今日宴會人數衆多,難免自己一時有些沒有介紹到位,安陵容也能憑借朝服的規制分辨出來人的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