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穹子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幫自己取出麒麟精血,隻說是爲了這個世界,自己倒時就懂了。當時想着以後的現代生活,到時自己有錢有閑便也沒在意,恐怕那時作爲天道化身的玄穹子,在心裏就已經想到了今日。
青明不死心的盤膝坐下凝神内視,發現丹田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團純淨的能量——那分明是取自張麒麟的血脈與精血,經由天道之手,在她體内孕育成一個新的生命。随即明白過來,這是天道借這個孩子,徹底消除麒麟精血留下的最後痕迹。
“這是...要借這個孩子徹底消除麒麟精血留下的最後痕迹。”九幽語氣複雜。
青明愣在當場。天道此舉,等于将張麒麟最後一點血脈都取走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張麒麟失憶了。
若此時将他接回,他日他恢複記憶,他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若此時将他接回,難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青明思忖片刻,當即吩咐:“去找黑瞎子,讓他務必在四姑娘山行動失敗後,張麒麟被送到格爾木前将人救下。”
三月後,黑瞎子傳來消息:人已救出,按青明吩咐,暗中安排進了陳皮手下。
青明站在窗前,望着遠方的天空。她輕輕撫過尚未顯懷的小腹,眼中神色複雜。
“等他恢複記憶,我們再相見吧。”她輕聲道。“不過天道那邊卻不會這麽容易就過去了,我相信玄穹子師父會給我一個交代,九幽……”
窗外,一朵桂花悄然飄落,帶着淡淡的香氣,在那朵桂花悄無聲息消失之後,青明的眼神仿佛不經意間掠過。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裏正孕育着一個特殊的存在——天道以張麒麟的血脈與精血爲引,借她之軀創造的新生命。這既是終結,也是新生。
“主人,玄穹子确實欠我們一個解釋。”九幽的聲音帶着罕見的凝重,“天道利用天道本源制造出麒麟血脈賦予張家,張家爲祂鎮壓詭異能量,并且在千年之後選張麒麟做麒麟精血封印的容器,雖說對張麒麟來說有些不公平,可卻沒有失了公允。
後來解開封印取走麒麟精血,可也結束了張家千年的宿命與責任,留下的麒麟血脈算是張家這千年來所應得的。可祂如今擅自取用張麒麟的血脈,這已經違背了天道應有的公允。”
青明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或許這就是徹底清除詭異污染的代價。隻是......”
隻是這代價,對那個剛剛獲得自由的人來說,未免太過殘忍。而對自己來說,天道這與強女幹犯有什麽區别?還是有區别的,因爲強女幹犯不會如同天道這般必須留下孩子。
玄穹子從見面開始的擺爛态度,以及與自己相處時的和善表現,讓自己以爲天道是和善的,可親的,甚至與普通人一樣,天道也是各有性格的。忘了天道也許各有不同,可卻天威難測。
一個即将舍棄的世界,讓自己與九幽在其中,随意行事,不過是對地府的讨好。如今自己能夠帶走麒麟精血,這個世界也将不會繼續被詭異污染,對于天道來說,當然是自己的世界更爲重要,與世界中的萬物相比,個人的得失在天道眼中看來恐怕不值一提。
也讓自己吃一塹長一智,日後與天道打交道時多了一份警惕。如今這個孩子來了,自己隻能生下來,不管是爲了什麽,隻要自己還在這個世界,在天道的手下便隻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然天道恐怕有的是方法爲難自己。
原本也沒準備結婚生子,就當養個孩子了,不然當初也不會對6歲女童的外表沒什麽在意。自己可不是沒有後台的,從天道的表現,天道對于地府還是非常忌憚的,既然如此,那自己可不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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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遠方的某個院落裏,失憶的張麒麟正茫然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世界。他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該往何處去,隻有心底某個角落,始終萦繞着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
“你叫什麽名字?”一個滿臉精明的中年男人打量着他。
張麒麟張了張嘴,卻發現腦海中空空如也。他搖了搖頭,眼神依舊清澈卻空洞。
“既然不記得,那就叫你小張吧。”陳皮擺了擺手,“以後跟着他們幹活,不會虧待你。”
失憶後的張麒麟依舊保持着那份與生俱來的沉穩,隻是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懵懂。他學着其他人搬運貨物,動作生澀卻認真。
夜深人靜時,他總會獨自坐在院中的石階上,望着天邊的月亮出神。每當這時,心底那縷冷香就會變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指引着他什麽。
一日,他在整理倉庫時,無意中發現了一本泛黃的筆記。翻開第一頁,上面繪着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不知爲何,看到這盞燈的瞬間,他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什麽?”他指着圖案問旁邊的夥計。
夥計瞥了一眼:“九青商會的标記啊,咱們的東西基本上都是與九青商會交易的。”
九青商會。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在他空白的記憶中撬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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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青明正在九青商會的密室中與玄穹子從青銅門分出的分神對峙。
“你可知擅自取用他人血脈,是何等罪過?”青明的聲音冷若寒冰。
玄穹子的虛影在燈光下搖曳:“此乃消除詭異污染的最後一步。唯有以他之血脈孕育新生,方能徹底淨化這方天地。”
“那你可曾問過他的意願?”青明攥緊了拳,“你可曾問過我的意願?”
感想:木唯萱送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