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個豬頭糕還挺有難度的,要選一個舌頭肥的,耳朵大的豬頭,把豬舌和豬耳朵先割下來,然後腌制。
将腌制好的豬頭清洗幹淨,放入瘦肉,不然會太肥,放鍋裏和香料一起煮到軟爛,去掉骨頭,剁碎混合均勻,放入紗布制成的口袋擠出多餘的水分,放入冰箱冷藏做成肉凍。
吃的時候切成片,吃不到一點異味,入口都是鹹香。
你就知足吧,這種複雜的工藝,放以前隻有過年的時候才有的吃。也就是現在有冰箱了,才能在别的季節吃到。豬舌和豬耳朵還可以另外做兩道菜。
這也是嬸嬸看我難得回來一次,才給我做的。”
林峰一邊說一邊吃着這家鄉的味道,喝着傳統方法釀制的米酒。
米酒濃稠,像是化不開的情緒都在這酒裏。剛入口的時候,是甜甜的,很是順滑。幾杯下肚,酒精在全身遊走,情緒也漸漸擴散。
小唐看蘇泊丁也不說話了,話痨突然變安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仔細看,才發現,他眼神都呆滞了,呆愣愣地看着一個地方。
小唐知道這是喝多了,趕緊把蘇泊丁拉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張焱怎麽辦?
他又沒喝酒,自己走回去呗。
小唐把蘇泊丁按到沙發上,給他拿了一瓶小寶的酸奶,小心地扶着他把酸奶都喝了。
“好點了嗎?去洗澡吧。”小唐把蘇泊丁帶到了衛生間門口,把他推了進去。
蘇泊丁現在就是個乖寶寶,你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一點都不鬧騰。
走到浴室門口,蘇泊丁又回來了,還是光溜溜的,“可是,我沒有毛巾和衣服。”
“你的衣服呢?”小唐也沒想到這麽能幹的一個全能助理,喝醉了以後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兒園小朋友。
“在那裏。”蘇泊丁指着房間裏那五個行李箱,
小唐從出發的時候就不能理解,他倆爲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行李,“哪一個箱子啊?”
肉眼可見,耐心都快沒有了。早知道要照顧這種喝醉了酒就降智的酒鬼,他還不如去工地住呢,畢竟那些人喝醉了,他隻需要把擋路的踢開就行了。
“唔……我不記得了……”好嘛,話還沒說完,人就跑回去抱着馬桶吐了。
小唐隻能把這五個行李箱挨個打開,第一個行李箱,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便攜咖啡機,此時小唐想把這個咖啡機套在蘇泊丁的頭上。當時自己從39樓搬下來的都是這麽些破爛玩意兒……
一眼看過去,這個行李箱裏都是各種便攜小家電。
直到第三個行李箱,小唐看到了一箱子各類一次性用品,牙刷、杯子、毛巾、浴巾、床單、内|褲……
就它了,這不妥妥的。小唐拿上一次性内|褲和毛巾就把蘇泊丁推進了浴室,還順便把蘇泊丁脫下來的衣服扔進了髒衣簍,然後他出去了。
煩死了!
被煩死的何止是小唐一個人啊……
張焱眼看着林峰喝酒上臉了,整個人從耳朵紅到鎖骨,見勢不妙,想着趕緊溜,他可不會照顧人,他自己還生活不能自理呢。
張焱剛站起身要走,手腕就被林峰給拽住了,重心不穩,又跌回了沙發。
“不準你走!”
“林峰,你松開,你喝醉了,我可弄不了你,我去給你叫人。”張焱這時候切實感受到了林峰說的他的力氣并不小。
張焱是怎麽都掙脫不開林峰的手,他怕再這麽弄下去,兩個人都會受傷。
張焱先卸了勁,決定放軟聲音,好好和林峰商量,這人怎麽喝醉了就這麽固執呢,平常不是一個挺好說話的人嘛。
這也就是張焱的認知,至少他們骨科的同事都知道林峰是一個極其講究原則的人,和工作、病人有關的事情,他是一分一毫都不會退讓的。不然也不會獲得冷臉這個稱号。
反倒是生活上,他都盡量幫助大家,與人方便。所以他永遠都是那個不是在值班就是在備班的拼命三郎。
平常都是林峰哄着張焱,這還是張焱第一次哄他。
“林峰,你看清楚,我是誰?”張焱還是想試試有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林峰一個用力,張焱就被林峰撲倒在沙發上,還行,還知道不能壓着張焱受傷的腿,還知道要避開。
林峰湊近張焱的臉,目光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
那不是喝醉酒迷離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是狼鎖定了獵物,吓得張焱想要退縮,可是被他壓着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林峰就這樣趴在張焱的身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臉看。
大家都是成年人,張焱猜不透林峰的心思,卻能讀懂他的眼神,濃烈的、化不開的欲望。
張焱屏住呼吸,咽了一下口水。
林峰察覺到張焱喉結的滑動,目光又從唇上轉移到了喉結,再是鎖骨。像是一隻大狗狗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氣味,整個腦袋在脖子那裏拱來拱去。
張焱感覺自己要炸了,太熱了,所有的腎上腺素大概都沖到了頭頂了吧。
這隻大狗還在尋找自己想要的氣味,一路從脖子聞到了耳朵,厚重的呼吸聲撩撥地張焱耳朵紅的能滴血。
突然,林峰的唇擦着張焱的耳垂,整個毛茸茸的腦袋就砸在了張焱的肩膀上。
“睡着了?”張焱試圖将身上的林峰推開,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這人怎麽這麽重啊?是吃化肥長大的嗎?長那麽高幹嘛!
張焱決定曲線救國,自救大概是不可能了。一看,手機在一米開外的茶幾上。
氣沉丹田,一使勁,挪過去了兩厘米。
這一動,林峰醒了。
林峰慢悠悠地從張焱身上爬起來,自己坐直,還把張焱從沙發上拉起來了。
張焱被迫面對面和林峰坐着,他也不想啊,可自己的手還被他抓着呢。
“我,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你……你是誰……”
張焱是徹底沒有脾氣了,不能和醉鬼講道理,他這個腦回路也太長了吧,睡一覺還能接着回答問題。
“那你說說看,我是誰。”張焱的臉臭到下屬看了要連夜辭職的程度。
林峰握着張焱的手,使勁的上下晃動。
這是在,握手?
“你是張少爺啊,我們院長的财神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