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焱自己動手擦身子的時候,林峰熟門熟路地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輕輕地解開張焱頭上的毛巾,開始給他吹頭發。
最近頭發長長了,不是猕猴桃了,也不是寸頭了,開始有一點點的劉海了。
林峰低着頭,一手拿着吹風機,一手撥弄着張焱不長的頭發。張焱也不亂動,乖乖坐在那裏配合着林峰吹頭發的動作。
張焱的浴袍的系帶沒有系緊,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張焱的身上。林峰隻要偏過一些角度,就能順着衣領看到鎖骨、胸肌、腹肌,再到……
林峰是一眼都不敢多看,不然他怕自己和張焱走不出這個浴室。
場面有些尴尬,尴尬的隻有林峰一個人。
張焱似乎是被吹得有點癢,将領口又扯開了一些,圓潤的肩膀若隐若現,真白。
将張焱的頭發吹幹以後,林峰将吹風機收起來,順手拿了一瓶漱口水給張焱。
張焱含了一口漱口水,咕噜咕噜了好一會兒,扯了扯正在給浴缸放水的林峰的衣角。
林峰一回頭就看到張焱鼓着臉頰,喉嚨裏發出“嗯嗯”的聲音,還用一隻手指着自己的嘴。
這人也太可愛了吧!
這是林峰腦海裏第一個浮現出的想法。
張焱看林峰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傻乎乎地看着他,張焱鼓着嘴巴都覺得腮幫子疼了。像一隻生氣的河豚。
張焱隻能又扯了扯林峰的衣服,這次是直接拽了林峰胸口的睡衣衣領。
還沒回過神的林峰被這麽一扯,一個趔趄,差點沒有站穩。一臉疑惑地看着張焱。
“你幹嘛扯我?”林峰看着張焱的臉很嚴肅的問張焱。
剛剛林峰如果沒有站穩的話,那就不是他自己摔一跤了,可能會将張焱也帶到地上,他的腿那這一輩子都難了。
張焱看林峰終于回魂了,重新将視線轉到了他的臉上,這才又指了指漱口水和自己圓鼓鼓的口腔。
林峰這時才意識到張焱這是要将嘴裏的漱口水吐掉,又急着去找垃圾桶,完全是手忙腳亂。
林峰忙着找垃圾桶,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領口第一粒紐扣在剛剛張焱拉扯的時候已經開了。
現在低頭找東西的時候,簡直就是一覽無餘,這時候張焱也不着急了,腮幫子也不疼了,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風景。
林峰終于在角落找到了垃圾桶,将垃圾桶放到了張焱的面前,還小聲說着抱歉,“對不起,是我剛剛走神忽略了這個事情。”
“走神?”張焱一下子就抓到了關鍵詞。“林峰,你因爲什麽走神啊?”
還能因爲什麽?還不是因爲你!
林峰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他不能這麽說啊,他怕吓到了張焱。
“哦,是因爲明天醫院工作的事情。”林峰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就幹脆推到了工作上。
“哦……我們林醫生這麽熱愛工作啊……在這個時候還能想着工作,了不起。”
張焱對林峰工作狂的認真态度看似是表揚,但是林峰怎麽聽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算是覺得張焱在陰陽怪氣,但是林峰也不能去質問。
林峰幹脆跳過這個話題,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我抱你回卧室,你卧室是哪一間?”林峰作勢就要抱張焱。
“我……我還沒穿内|褲呢……”雖然家裏隻有他和林峰兩個人,張焱還是很害羞地用很小聲的聲音提醒林峰。
“等下去卧室穿也一樣的。”說話間林峰已經将張焱抱起。
張焱隻包着一層浴袍,除了他自己露出來的肩膀,其他地方都裹的好好的。
人已經被抱着了,再掙紮也是無濟于事,張焱配合地将手環住了林峰的脖子,這樣兩個人都能省力一點,在姿勢上也能更舒服一些。
林峰一将人放到床上,張焱就躲進了被窩。
但也隻是擁着被子,被子被拉到了下巴處,張焱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坐在床上,看着林峰幫他整理行李箱裏的衣物。
張焱竟這樣傻傻的看着,完全忘了提醒林峰,他家也不是隻有行李箱裏那幾件衣服,在衣帽間有好幾套睡衣呢。
林峰做這種事情很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張焱還沒看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看到張焱遞給他一套内|褲和睡衣睡褲。
“換上就早點睡覺。”林峰也不多話,将衣服遞給張焱以後就繼續去整理衣服了,甚至沒有多看張焱一眼。
林峰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看着床尾凳上的那一排衣物,環視了一圈張焱的卧室,沒有看到衣櫥,是隐藏的内嵌式還是在卧室外面?
“衣服放哪裏?”林峰出聲詢問。
張焱正躲在被子裏換睡衣,窸窸窣窣地忙活了一陣,還是沒有換好。不過就是脫|光了再穿上的事情,被他弄得這麽麻煩。
還是一如既往的矯情。
雖然,若是張焱現在脫|光了,那林峰也是不敢多看的。但是不妨礙林峰在心裏嘲笑張大少爺的矯情的毛病。
張焱将全身都裹的好好的,隻有一個頭露在外面。“你放那好了,明天劉阿姨會過來整理的。”
林峰一聽這話,心中的無名之火頓時沖天。
“我說大少爺,我這都快弄完了,你才告訴我,你一早幹嘛去了?”
張焱心想,那不是都在看你那麽能幹,且幹活的時候實在是有些賞心悅目,一時沒有想起來嘛。
這個……好像是不能說給林峰聽的。
林峰看張焱半天不說話,以爲他困了走神呢,也不打算和他追究那些細枝末節。“所以,你的衣帽間在哪裏?”
張焱從被窩裏伸出一條雪白的手臂,指着牆邊的一道門,“衣帽間在那邊。”
手臂白的發光,肌肉線條和走向很明确,讓人有一種想要去摸摸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