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泊丁趁着劉阿姨去洗衣服,對着小唐擠眉弄眼。
“你傻啊,你吃不下就不會拒絕嗎?這麽大的人了,還能讓人逼着吃撐了。你可真行。”
小唐看蘇泊丁小聲地和他說話,他也忍不住小聲地回怼。“你看劉阿姨那架勢,他給我拒絕的機會了嗎?不說了,等下去醫院買點健胃消食片。”
小唐直接塞了一個大包子到蘇泊丁的嘴裏,“你趕緊吃,多吃點,不然劉阿姨又要讓我吃了。”
不是說不說了嗎?這又是說的什麽荒唐話。蘇泊丁有自知之明,他的飯量還沒有小唐的一半大。
蘇泊丁被小唐這一弄,硬是喝了半杯豆漿才将喉嚨給捋順。
一上車,蘇泊丁就看出來了小唐的艱難,這系安全帶都得吸口氣,小唐的八塊腹肌估計都要被這頓早飯給撐的沒有線條了。
蘇泊丁在包裏翻找了一頓,在等紅燈的間隙遞給了小唐一樣東西。“給上次買的健胃消食片,我沒吃完。”
“你有這東西早點給我。”小唐接過健胃消食片,一下子就摳了五六粒出來,一股腦兒都扔進嘴裏了, 嚼得嘎嘣脆。
吃什麽吃啊,早飯還沒消化,又要吃午飯了,不吃。
主要是老闆還在睡覺,小唐也懶得去給蘇泊丁跑腿買飯。張焱給他的工資,可不包括做蘇泊丁這個助理的助理。
外賣和跑腿,對這個城市可比他熟悉多了。
想到早上的健胃消食片,小唐覺得給蘇泊丁買飯這事也不是不可以。
小唐剛想問蘇泊丁想要吃什麽他去買的時候,蘇泊丁倒是沒給他那麽多思考的時間,“上來吃飯吧,我喊了酒樓送飯過來。”
行吧,早飯還沒消化呢,這就安排上午飯了。
小唐到了康複科,看到蘇泊丁正以一個很艱難的姿勢在一個很小的床頭櫃上用電腦工作。
蘇泊丁聽到開門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唐後,又低頭工作。
張焱還沒醒,雖然是趴着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打了吊瓶,腿上還有儀器的電極片貼着。
小唐就也不說話,看到房間裏還有一張理療床空着,就脫了鞋躺了上去,一隻胳膊放在眼睛上遮光。
蘇泊丁看到這一幕直接炸了。
他喊小唐上來是來換班照看老闆的,不是讓他換個地方睡覺的。
“我不是喊你來睡覺的。”蘇泊丁怕吵醒了張焱,輕手輕腳地走到小唐的頭的位置,低下頭對着小唐的耳朵用氣聲說道。
小唐自然知道蘇泊丁走過來了,就在蘇泊丁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反正你也要工作,你自己看着張總呗。消化食物太消耗體力了,我要睡一會兒補充體力。”小唐側過頭,也用氣聲回應蘇泊丁。
信他的鬼話!
這種一聽就是胡扯的鬼話,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這就好比“等我吃飽了就有力氣減肥了”,這種話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蘇泊丁能怎麽辦?
被迫接受這個不平等的分工呗。
硬拽肯定是不行的,蘇泊丁也打不過小唐啊。
來文的,蘇泊丁又怕把張焱吵醒了。能讓張總好好睡覺,已經是全公司一緻的目标了,張總不睡,工作加倍。
蘇泊丁忍氣吞地坐那工作,他這不是搬救兵,這是找了一個祖宗,打是打不過,罵又不敢罵。
林峰回骨科沒多久就吃上了财神爺投喂的午餐還有奶茶,他一看就知道這事蘇泊丁能幹,但這錢确實是财神爺出的,大家都在說财神爺的好話,張焱也不算擔了這虛名。
苦命的财神爺張總在治療結束後,匆忙在病房吃了點飯,就回公司上班了,昨天沒有處理完的文件已經堆滿了沙發和茶幾。
“這個月的所有會議都不要安排在晚上。”張焱在車裏換衣服,在公司出現的他永遠都是西裝革履的。
蘇泊丁聽到說晚上不開會了,激動的心情不能用言語表達,這個決定一定會受到公司上下一緻的好評,終于可以準時下班回家吃飯了。
蘇泊丁的快樂隻存在了三秒鍾。
張焱系着襯衫的扣子,說出了一個更爲驚人的決定,“把會議放到中午。”
中午?
現在是連中午的休息時間也要剝奪?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果然是不能對資本家抱有任何幻想。
張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黑色領帶在他手指的翻飛下已經變成一個好看的領結。
“讓人事部再招一個秘書,負責行程安排和接待,小朱做助理,幫你分擔一部分工作。”
在他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張焱也看到了自己辦公室門口那個每天隻會說“張總好”的秘書小朱的工作能力。
他們不在,秘書的工作隻剩下将所有約見的人和聯系方式記錄下來,等張焱回來在做安排。
可她将所有部門遞上來的文件都分類整理好了,并且還貼上了備注的便簽紙,可見她的工作能力不僅僅是一個端茶倒水的秘書。
蘇泊丁三天兩頭要跟着張焱去醫院治療,去見客戶,去拜訪一些部門領導,經常不在公司。公司裏确實需要一個人替他們做一些預處理工作。
蘇泊丁一聽到招人,感覺自己的壽命能被延長幾年了。最近的工作強度,讓他在夜深人靜等咖啡機出咖啡的間隙瘋狂在網上下單保健品。
前台等張焱被蘇泊丁推入電梯以後就開始交頭接耳,“你說張總這個腿還能站起來嗎?”
張焱昨天開始就是坐着輪椅進公司的,經過一天時間的輿論發酵,大家都認爲張焱是在外地項目的工地上受傷了。
畢竟昨天一回公司就讓所有高管去開會,在會議上直接開除了幾個管理層,特别是和某項目相關的管理。
“不知道,聽說傷勢挺嚴重的。那個項目能不能繼續都不知道呢,我聽說财務部都有人被開了,聽人事部的人說他們這幾天都忙瘋了。”
“我看這次公司高層要洗牌了。”
“诶,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就是最下面的員工,幹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都不用交個稅的人,操心那些幹嘛。”
“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