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焱在那邊一套康複訓練都三心二意做完了,也沒聽到林峰那邊再有什麽動靜。再看那倆抱着手機的玩意兒,張焱決定這個月的獎金少發點。
林峰心裏想着接下來的打算,也沒想多久就睡着了。
最近實在太累了,也沒個像樣的地方讓他好好休息。
林峰一向睡眠質量好,他一般隻要躺在值班室的床上三秒鍾就能入睡,更何況陳曉平的手法是真不錯,不輕不重。
那些規培生的動靜,林峰還真不放心上,反正有陳曉平看着呢,不會出什麽岔子。
林峰也不怕他們把自己扒光了,再說了,就算是被扒光了,他也無所謂,不就這幾塊肉,他們上學這麽多年也應該看習慣了也摸習慣了。
張焱這順風耳不好使了,那邊聲音都變小了,都不怎麽聽得清了。
可惜了,這眼睛不能透視。
張焱做完了康複訓練也不走,康複科的人也不好趕他出去,畢竟沒人會腦子不好去招惹财神爺不痛快。
就算是原本還算是寬敞富裕的康複科,一下子被占用了兩間治療室,那也是有點經濟緊張了。
怎麽辦?
不敢去打擾陳主任,更不敢去趕财神爺。
隻能忍着呗。
在張焱望眼欲穿的等待下,隔壁終于有了一些動靜,烏泱泱地走出來一群學生。
終于這些學生不再讨論林峰的身材了,而是耷拉着腦袋,抓耳撓腮。
隻因爲下課前陳曉平說了這麽一句,“好了,今天看也看了,也上手了,明天下班前交一篇三千字的實操心得。”
每天擦不完的器械,寫不完的病曆就算了,怎麽還要寫作業啊!就算是不情願,也沒有人敢抗-議,畢竟他們最後的考核評價還要陳主任簽字。
陳曉平看了一眼林峰五顔六色的背,苦笑一聲,随手撈了一條毛毯給他蓋上了。
人人羨慕的香饽饽哪有那麽好當啊……
林峰不是院長家的孩子,也沒有一個當董事長的爸,想被認可除了拼命沒有别的。
大多數人都一樣。
不過是想要一份穩定的工作和收入而已。
陳曉平出去的時候還幫林峰關上了門,讓他留在他們康複科睡一覺也好的,他能幫的也就這麽多了。骨科有多忙,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康複科一半的病人都是從骨科轉上來的。
張焱看隔壁的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林峰出來。
張焱麻溜地自己坐上了輪椅,滾着輪椅去了隔壁。
打開隔壁的門才發現林峰光着身子趴在治療床上睡着了,怎麽醫生都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被看光嗎?
這麽一對比,怪不得張焱當時拔個尿管就被林峰嘲笑了好幾天。
自己這近三十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扒褲子呢,當然,三四歲前的事情肯定是不能算在裏面的。
哪像他們這些學醫的,早就看過了無數人的身體,見怪不怪了吧,怪不得能那麽坦然地給人看身子。
張焱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
他可是被林峰看光了,而他,還沒有看過林峰的身子呢。90%而已,又不是全部,當然不能算。男孩子光膀子怎麽能算脫衣服呢。
不公平。
張焱挪了一張闆凳坐在了林峰的旁邊。心裏想着不公平,手還是不自覺地把陳曉平随意蓋的毯子給扯平了。
小護士在走廊裏走了一趟又一趟,到了護士站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你說,這有錢人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啊,這做完治療也不回自己的大别墅躺着,在醫院待着。我看其他人都怕在一眼被傳染上其他病,早早就回家了。
那個倒好,自己待理療室玩手機,他的兩個助理在另一個理療室工作。這手機在哪不能玩,這工作在哪不能做,偏偏要賴在這裏。”
旁邊的帶教老師老師路過,瞥了眼這個沒眼力見的丫頭,沒好氣地說道:“你看不上的這位,是陳主任好不容易從骨科邵主任那裏搶來的财神爺,合着你前幾天的奶茶是被灌進你腦子裏了啊。”
小護士不服氣地嘟嘟囔囔:“我又不知道是他送的,我以爲是老師你賞我的呢……”
“我可沒那麽财大氣粗,我這點工資還要留着給孩子報補習班呢。
人家是大老闆,那可不是玩手機,是在工作,我聽我表妹說他們現在都是在手機上申請,老闆随時随地就能給他們審批。隔壁屋工作的是助理,玩遊戲的是保镖,你看看那身肌肉,一看就很能幹。”
“可是……他們不走,我就不能對理療室進行消殺。”小護士還想着自己的工作,她可不想挨罵。
“放心吧,不會待太久的,骨科的林醫生不是在那躺着嘛,我賭他很快就要被叫下去了。”骨科可不會放過他,忙起來就算是在家裏也都要被叫過來。
果然還沒有半小時,林峰的手機響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起身,還沒完全睜開眼僅憑聲音就摸到了手機,立馬接通。
“馬上到。”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林峰隻回了這麽一句,匆匆穿了鞋。
張焱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林峰的胳膊,勁瘦的肌肉線條并沒有得到關注,“穿衣服……”
林峰也是睡懵了,忘了自己還是光膀子的狀态。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随手撈起了一旁的上衣套上,這才想起來剛剛是張焱在提醒他。
“你回吧,”林峰看了一眼走廊上的LED顯示屏,“告訴阿姨,我不回去吃飯。”
林峰來不及等張焱的回複,從一旁的員工通道離開了。
張焱站在那道門前,門禁上映出了張焱木然的表情,一道清脆的機械女聲傳出:“認證失敗。”
張焱失神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曾是籃球校隊的他現在卻跟不上對方的步伐了。
隔壁小唐踢了踢蘇泊丁的凳子:“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什麽?”蘇泊丁從電腦屏幕後面擡起頭。
“呆子,走了。”小唐收起了手機,從褲兜掏出車鑰匙在手裏把玩,從這個門出去,打開隔壁的門。
隻看到理療室的另一道門被打開了,張焱正從那邊過來,步伐還是不太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