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弈輕歎一聲,沉聲開口。
“無論晚星最後選擇誰,我都尊重她的決定。但是,我不會放手。”
他想清楚了,晚星喜歡誰是她的自由,卻不妨礙他留在她身邊,哪怕是知三當三。
“大哥的意思是,你要當小三?”
蘇沐羽忍不住笑着調侃,沒想到大哥的性子,經過這些時日竟變了這麽多。
蘇洛弈臉色一黑,漆黑的眸子冷冷掃向蘇沐羽。
“你不也一樣?”
蘇時瑾輕笑出聲,蘇間墨則沉默不語。
大哥的心胸,比他預想的要開闊得多,既然大哥都做好了準備,他自然也不能認輸。
“我對晚星的心意,永遠不會變。她說過,我是名正言順的七房。”
嚯,晚星還真敢說。
“好一個名正言順的七房。”
蘇君諾看向蘇間墨,眉宇間帶着醋意。
蘇逸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既然話都挑開了,那我也亮明身份,我是九房。兄長們随意就好,反正我和晚星之間的秘密,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
蘇星河挑眉看向他,受音軟乎乎的,帶着不屑。
“九弟不會以爲,隻有你和晚星姐姐有秘密吧?七哥,你說是不是?”
蘇間墨臉色一沉,眼神危險地看向他。
蘇星河不以爲然,狹長杏眼得意上挑。
“有些人覺得自己是姐姐心裏最特别的,殊不知天外有天,鬧了笑話可就不好了呢。”
衆人聽着他這陰陽怪氣的軟音,臉色頓時都不太好看。
“咳咳..”
蘇一舟紅着臉,故意輕咳兩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指尖抵在脖頸上,柔聲解釋道。
“昨晚和晚星姐姐熬夜研制藥方,太累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衆人借着燭火仔細一看,蘇一舟的衣襟扣子松了一顆,露出的脖頸肌膚上,赫然印着一片片绯紅的梅花印記。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浮想聯翩。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殿内男人們心裏,齊齊怨念地喊出她的名字。
陸——晚——星——
遠在星顔殿的陸晚星,正低頭修剪冬菊的葉子,冷不丁猛地打了兩個噴嚏。
“阿嚏!阿嚏!”
“郡主,可是着涼了?”小詩連忙遞過帕子。
陸晚星擦了擦鼻子,看了眼殿内燒得暖呼呼的地龍,笑着搖頭。
“沒事,許是有人在偷偷念叨我呢。”
鴻霄殿内,蘇一舟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垂眸抿了口茶,慢悠悠道。
“六哥說的沒錯,鬧出笑話,确實不太好。”
蘇星河的眼眸瞬間暗淡下來,冷冷瞥了他一眼,渾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他之前就該想到的,十弟看起來溫順謙和,實則心機一股茶味。
這也難怪,誰讓他們是一母所出。
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誰。
甯妃:我不知道,這事跟我沒關系。
坐在一旁的蘇思源,一臉天真地開口關心。
“十一哥,你最近和晚星姐姐研制藥方,肯定很辛苦吧?脖子上的疹子看着好癢,回去記得抹點藥。”
蘇月尋不耐煩地敲了敲墨桌,發出“咚咚”的聲響。
蘇思源癟了癟嘴,他明明沒說錯話啊。
“所以呢?亮明身份之後,又該如何?”
蘇淩思看向蘇月尋那張邪魅的臉,試探着開口。
“八弟不是跟晚星向來不對付嗎?怎麽反倒急着問這個?”
“本王就喜歡熱鬧,不行?”
蘇沐羽冷笑一聲,他才不信蘇月尋的鬼話。
和事佬蘇時瑾拿出提前備好的冊子攤開,溫和開口。
“既然大家都不肯退讓,不如就公平競争,聽聽我的提議。”
“這冊子上寫着這一個月的排班時辰,每人都有單獨和晚星相處的時間。”
錦書上前拿起幾冊冊子,一一分發給衆人。
大家攤開冊子,仔細看着上面的時辰安排。
“四弟有心了。”
蘇洛弈翻看着排班表,除去早晚的集體時段,每人每日有足足六個時辰能和晚星單獨相處,安排得确實公平。
蘇一舟溫柔地看向蘇時瑾。
“四哥安排得很妥帖。可要是晚星姐姐自己願意跟誰多待,超出了排好的時辰怎麽辦?”
蘇時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顯然早有答案。
“這些都是在尊重晚星意願的前提下安排的。既是公平競争,自然以晚星的意思爲準——包括一起用早晚膳,甚至...留宿。”
這話再明白不過,排班表隻是參考,最終還是看晚星選誰。
誰能讓晚星心甘情願地多相處、甚至留宿,全憑各自的本事。
“有趣。四弟的安排,我沒異議。”
蘇沐羽展開羽扇輕輕扇了扇,語氣帶着幾分興味。
蘇淩思垂眸看着冊子,輕笑一聲:“我也沒異議。”
蘇洛弈唇角微彎,他雖被禁足,卻有十足把握讓晚星主動來看他。
“我也一樣。”
蘇一舟想起還有未破解的藥方,心中藏着幾分小得意,輕聲應道。
“辛苦四哥,我也沒意見。”
蘇思源的丹鳳眼亮了起來,底氣十足。
“等着吧姐姐,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
“好,那便各憑本事。”
蘇君諾合上冊子,起身就要走,他還有重要任務在身,不便多留。
蘇星河拿起冊子站起身,路過蘇間墨身邊時,俯身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蘇間墨的臉瞬間漲紅,眉宇間滿是怒意。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上次吃的啞巴虧,他可沒忘。
論起做菜本事,其他兄長根本比不過他。
衆人陸續散去,潇汐煙躲在殿外的草叢裏暗中觀察。
這些殿下一個個像散了學的學子,手裏都攥着冊子,臉上帶着各自的心事和決心,陸續走出殿門。
她心中一喜,趁蘇君諾走遠,立刻從草叢裏走出來,想趁機刷個眼熟。
她飛快整理好發髻和衣裙,挺直脊背,邁着優雅的步子,裝作散步的模樣從衆人面前經過。
“殿下...”
蘇一舟低頭走着,壓根沒聽見她的聲音,徑直走了過去。
潇汐煙抿緊嘴唇,又轉向後面的蘇星河,輕聲喚道。
“殿下...”
蘇星河正盯着蘇一舟的背影出神,壓根沒搭理她。
潇汐煙心裏憋了口氣——這麽大個人站在這兒,說忽視就忽視?連正眼都沒瞧一下!
她強壓着怒火,看向後面走來的墨袍男子——她記得這是七殿下。
“七殿下安好..”
“嗯。”
蘇間墨盯着手裏的冊子,輕輕應了一聲,隻當是宮女在打招呼,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忍...必須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