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方濟舟和陶鈞三人快步離開小樹林,直到聽不見周芊芊和梁安國的動靜才停下腳步。
方濟舟重重拍着胸口,一臉嫌惡:“我滴個老天爺,這周芊芊也太能裝了!明明看不上梁安國,還裝得跟個純情小白兔似的。”
他氣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仿佛親眼看到一朵白蓮花在眼前作妖,那種膈應勁兒,真是從腳底闆一直沖到天靈蓋。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仿佛這樣就能把心裏的那股子邪火給吐出來似的,“呸!看着就讓人想翻白眼,這女人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糊弄呢?梁安國那個蠢貨,還真信了她那套鬼話,活該被騙得團團轉。”
陶鈞冷哼一聲,眉宇間盡是厭煩:“我早就說過,周芊芊那樣的女人就是個毒蠍子,誰沾上,最後都得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梁安國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他見過太多這種表面光鮮,内裏卻腐爛發臭的女人,她們就像藤蔓,一旦被纏上,便會吸幹你所有的生機。
梁安國現在就像個被蠱惑的傻子,一步步走向深淵,可偏偏自己還覺得是走上了康莊大道,想想都替他感到悲哀。
陸一鳴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眼神如同暗夜裏的野狼,透着一股狠厲。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再繼續待在南酥的身邊。
他心裏暗自盤算着,得想個法子,把周芊芊徹底弄走,讓她從南酥的世界裏消失。
隻是,陸一鳴沒想到的是,他跟南酥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而周芊芊這個作精,壓根不需要别人動手,她自己就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方濟舟雙手枕在腦後,踢着正步往前走,一副閑散地痞痞模樣。
“哎,我說,這兩天村裏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正經事兒沒幹幾件,倒是把咱們都累得夠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幾聲脆響,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憊都伸展出去似的。
接着,他順勢勾住陶鈞的脖子,語氣輕松了許多。
“不過王璐璐總算找到了,今晚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折騰了一晚上,人都要散架了。”
三人說說鬧鬧,直接回了知青點。
陸一鳴在回自己房間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門,上面還挂着鎖。
他擰了下眉頭,曹文傑這麽晚了還沒回來?
陸一鳴進屋躺在炕上,三個小時後,門外傳來一絲細微的響動。
他唰地睜開眼睛,動作很輕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見曹文傑的懷裏抱着一個包裹,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東西,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房門,閃身進了房間。
陸一鳴眼神一凜。
這個曹文傑,果然有問題。
……
第二天,天蒙蒙亮,熟睡中的南酥被陸芸用力推醒。
“酥酥,快起床洗漱,要去上工了!”陸芸的聲音還帶着剛起床的沙啞。
南酥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昨晚忙活到半夜,現在眼皮還在打架。
她強撐着坐起身,慢吞吞地換好衣服,那動作慢得像是老牛拉破車。
接着,她端着搪瓷缸,晃晃悠悠地去了院裏洗漱。
當她走到院子裏時,一眼就看到了陸芸正和陸一鳴在廚房邊說着話。
南酥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但她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瞟向陸一鳴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南酥也不想看陸一鳴啊,可是她實在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男人就像一塊磁鐵,散發着某種緻命的吸引力,讓她無法自拔。
啧,這男人怎麽一大早就這麽帥。
明明隻是簡簡單單的背影,卻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清隽和力量,讓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在這時,陸一鳴端着一盆熱騰騰的粥從廚房走出來,正好就看到了南酥的背影。
那纖細的背影,仿佛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讓他心頭泛起細密的疼痛。
他眼神一暗,像是有烏雲瞬間籠罩了晴空。
這丫頭,還在躲着他。
這種被疏遠的感受,像是一根細密的針,紮在他的心尖上,隐隐作痛。
南酥洗漱完,硬着頭皮坐在桌前吃早飯。
她盡量避開陸一鳴的視線,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陸一鳴拿起一個水煮蛋,慢條斯理地剝着殼。
他動作優雅,指尖輕巧地撕開蛋殼,露出裏面光滑潔白的蛋白,仿佛在做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
“王璐璐已經找到了。”
南酥和陸芸聞言,皆是一驚,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寫滿了震驚。
南酥迫不及待地追問:“在哪兒找到的?怎麽找到的?”
陸一鳴把剝好的雞蛋自然地放進南酥碗裏,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似的,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這才擡眼,看向南酥,語氣依然平靜,“是劉老蔫兒把王璐璐給綁架了,囚禁在地窖裏。”
“被劉老蔫兒囚禁在地窖?”
南酥聽了這話,隻覺得後脊一陣發涼。
不用想都知道王璐璐遭遇了什麽。
她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追到這個地方,那男人不珍惜她,反而将她推進了無盡的深淵。
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一個女孩子的名聲,清白,全都葬送在了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葬送在了那個老畜生的手中。
她的青春,她的未來,都将變成一片灰燼。
‘都說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南酥心裏感慨萬千,‘可想而知,選擇一個對的男人有多麽重要。’
她擡眸看向陸一鳴,恰好陸一鳴也似有所感,擡頭迎向她的目光。
陸一鳴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澄淨而堅毅,沒有絲毫的雜質。
那一刻,南酥在心裏無比肯定,陸一鳴,絕對是個可靠的,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南酥垂眸看着碗裏那顆陸一鳴特意剝好的水煮蛋,用筷子小心地夾着,送進了嘴裏。
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把那些惱人的事情全部解決掉。
而眼前這個男人,她确實不想放手。
不過,南酥心裏也明白,如果在她忙着處理那些“垃圾”的時候,陸一鳴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并且組建了家庭,她也會坦然放手,并送上自己最真摯的祝福。
陸一鳴見南酥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給她剝的雞蛋,心裏就像吃了蜜一樣甜。
這頓早餐,他竟然比平時多吃了一個窩窩頭,可見心情有多好。
吃完飯,南酥和陸家兄妹一同起身,準備去上工。
三人走到曬谷場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大群村民聚在一起,熱鬧地讨論着什麽。
南酥和陸芸對視一眼,好奇心瞬間被勾起,兩人悄悄地湊近那些正專注八卦的嬸子們。
而陸一鳴看到南酥和陸芸兩人擠入人群的模樣,就像是誤入了瓜田的猹,那份無憂無慮的可愛勁兒,讓他忍不住眼底的笑意。
“你們是沒看見啊,王知青那個慘喲!”一個大嬸拍着大腿,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親身經曆了一般,“衣服都破了,身上全是傷!那模樣,簡直比叫花子還不如!”
“劉老蔫兒那個老畜生,平時裝得老實巴交的,誰知道能幹出這種事兒!”另一個大嬸義憤填膺地罵道,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要我說啊,這王知青也是活該,”旁邊有個嚼着舌根的婦女冷哼一聲,語氣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自己不檢點,能怪誰?”
這種言論瞬間引起了旁邊一些大嬸的附和,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王璐璐貶得一無是處,仿佛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這邊正說的熱鬧非凡,大隊長卻突然站在高台上,用力敲了下鑼,讓大家安靜下來。
“安靜!安靜!”
大隊長厲聲說道,臉上滿是嚴肅:“從今天起,任何人都不允許再議論劉老蔫兒的事情!誰要是再嚼舌根子,就扣誰家三個月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