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麽下去,我還要不要活。”
“我如今還抱恙着呢。”
看着朱标一副你跑我就跟你沒完的樣子,想想自己以後的舒服日子,常升覺着還是别把朱标一次坑的太慘,否則再有下次,誰來替他當自家姐姐的受氣包呢。
再說他回來之前就早有防備。
先是通宵兩夜查了案,回來的一路又幾乎沒睡,好不容易才整出點憔悴模樣,讓自家大夫勉強給出一個需要注意休息的診斷,過了自家娘親那關。
就是不知道如今過不過得了他姐姐常氏的鐵石心腸。
于是乎。
這兩個大男人就一路你推我,我拽你的向東宮的寝宮裏挪步,好不容易挪到寝宮殿前敲響殿門。
一聲清冷而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進來吧。”
一聽這話。
門外的兩個大男人心裏都是咯噔一聲。
常升好不容易的把朱标頂在了面前,朱标掙紮不開,這才無奈的推開房門。
剛一開門。
一道破空聲便迎面襲來。
朱标眼疾,常升耳聰,都一起偏頭彎腰躲過了飛出來的書卷。
一看這架勢,常升就想腳底抹油。
随即就聽到一個讓他骨子裏都有些發顫的聲音喝令到:“常升,你還想跑到哪兒去!”
常升趕忙賠笑解釋道:“姐姐哪的話,我這不是幫你把書撿回來麽。”
說着常升連忙去撿回了那本被當作暗器甩出來的書卷。
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這才屁颠屁颠的走進殿裏。
看着坐在茶桌旁,手中還執着一根藤條的常氏,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書放回了桌上。
下一秒。
聽見藤條的破空聲,常升便本能般的向後一個空翻,躲過了這一記藤條。
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
被躲了藤條的常氏火氣更旺了,眼裏更是含淚,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好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一看常氏落淚。
從記憶裏打小就被姐姐教訓,卻也一直被姐姐照顧,最見不得常氏流淚的常升立刻就慫了。
“姐,我錯了。”
常氏一記藤條就抽上來道“你錯哪了!”
“我不該犯險跑去蘇州殺倭寇。”
常氏擦着眼淚,又甩了一藤條道:“你是錯在殺倭寇嗎?”
“身爲勳貴子弟,你既然有這身本事,治政安民,糾察不法,上陣殺敵是你的義務。”
“我沒攔着你。”
“可你以一敵百的逞什麽英雄!”
“還有那大明報社,如若這大明報社離了你的謠傳就辦不起來了?”
“那幹脆不辦好了。”
“你拿常家的名頭裝的什麽高風亮節。”
聽到這裏,看着常氏又要揮起藤條,朱标實在看不下去的上面抱住了常氏,奪下了她的藤條道:“行了,這些事兒也有我的一份責任。”
“父皇晚些還要召見升弟。”
“再打下去,損了官服,那就君前失儀了。”
看着朱标的眼神,常升會意的點頭,不敢和常氏對視,逃一般的出了東宮,這才長舒一口氣。
這才是親姐姐啊。
不枉費他布局許久,保下了她和自家大外甥的性命和健康。
方才那段話,說是教訓常升。
實則是向朱标替常升鳴不平呢。
要不然就朱标那個小身闆,能攔得住小時候還一同與常升習武鍛煉的常氏?
朱标顯然也聽明白了這意思,話裏還透露了老朱要找他。
走私商販的事情,老朱必然是要找他談話的。
常升自己也有預料。
可是朱标刻意告訴一句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