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驗請帖,順帶唱報名諱。
以示對貴賓的尊重。
“浙東大儒傅什到!”
“東城高門,付老爺到!”
……
随着一個個貴賓趕制,接迎的孔家子弟唱念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金華大儒,太史公宋濂到!”
……
“蘇州府代知府,張大人到!”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車隊竟浩浩蕩蕩而來,幾乎将這别院大門兩旁的道路阻斷。
爲首的孔議一身盛裝,手持折扇,帶着身後幾十名衣着得體,氣質出衆的南宗子弟,一同持拜帖登門。
當接迎的北宗孔家子弟看着突然到來的這一行人,一臉警惕的查驗起他們的請帖,發現這些請帖竟都是真的,而且來的這幫人也同樣姓孔時。
頓時想起了還在落腳的府邸裏時,自家少族長和幾位族老對他們先後的多次告誡。
“今夜的文會,會有一隻流落南方,扯算起來是孔家遠房的同宗一同參加,不論是誰遇見他們,不管在什麽場合,都不能給他們丁點機會生事。”
“更不準讓他們揚名。”
“隻要師出有名,不管是何種刁難,即便最後冒出了事來,都有少族長和幾位族老替你們兜底。”
可是族老們不是說過,隻給了這遠方同宗十人的文會名額嗎?
這麽多的請帖又是從哪來的?
難不成這遠方同宗在蘇州頗有人脈?
接迎的子弟咬了咬牙,看着翹首以待,準備入别院參加文會的南宗孔家子弟,忽而出言訓斥道:“你們是哪家的,竟獨占了這麽多拜帖,讓其他有心錢來仰瞻文會的年輕俊傑們參會無門!”
“是誰給你們的拜帖。”
面對突然的刁難和責問,孔議隻豎起折扇,就阻止了身後的南宗子弟的躁動。
看着面前眼含敵意的北宗子弟。
孔議隻平靜而堅定的反問道:“這請帖,有問題嗎?“
北宗子弟抿了抿嘴,沒有答話。
孔議也不追問,隻自顧自抽回了所有南宗子弟的拜帖說道:“即無問題,我等便入内了。”
看着施施然越過自己等人。
壓根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甚至還有意偏頭,挑釁嘲笑的南宗子弟,幾個接迎的北宗子弟攥緊拳頭,牙都快崩碎了。
喧賓奪主!
這幫豎子,絕對就是來喧賓奪主的!
别院門前的喧嚣動靜不小。
原是有意的針對,欲使南宗子弟顔面掃地,哪曾想被孔議輕描淡寫的化解,展現了一波風度不說,還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孔議的身上看不見絲毫膽怯與慌亂。
帶着身後的南宗子弟,一個個昂首挺胸,風姿卓然的穿過别院的月亮門,回廊,人工湖景。
形成一道綿延而井然有序的風景線。
一路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矚目和議論。
“那是哪家的子弟?”
“不知道啊,但看這一個個氣宇軒昂的,顯然不是尋常豪門,非得是有傳承的家族才行。”
“可老夫在蘇州府經營這麽多年,蘇州府城裏乃至周邊鄉縣的年輕俊傑,老夫都耳熟能詳,可這些人,老夫一個都不認得啊。”
“這就怪了。”
孔議帶南宗整出的動靜。
自然瞞不過此番文會的主辦方。
聽聞文會中來了一群有組織,有計劃的年輕才俊,孔讷自然少不得暫且與蘇州府城中,地位最高,家世最顯赫,權柄最大的圈子一一告罪。
而身在這個圈子裏的宋濂,道衍,張知府和廖權等對視一眼,自然都跟上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