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正讨論着怎麽辦的時候,就看着許長年幾個人,推着獨輪車向村口走近。
“快來兩個人,把那拒馬搬開!”
馬小五趕緊上前,跟張虎他們搬開拒馬,讓許長年進來。
“咱村裏可不能沒有年哥!”
“就是,李雲山那無能的東西,看見野狼都要吓尿褲子了。”
“年哥兒這是又發财了?”
等許長年進到村子之中,他們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一個個紛紛圍上去。
“我好怕~”
村口那兩頭野狼的屍體,還有那血流了半張臉的楊大力。
這可把小月吓到了,撲在沈有微的懷裏,用小手捂着眼睛。
别說小月一個六歲的小丫頭了,村裏的這些老爺們,一個個不都是汗流浃背麽。
還不如地上那個小屁孩,人家是真勇敢,敢一個人去跟野狼拼命。
“你們先回家,晚上給小月做點好吃的,我把村口的事情處理下。”
許長年說道。
“你也小心點,早點回家!”
等送芸娘他們離開了,許長年松了一口氣,他自己也是心跳的厲害。
要不是剛才那狼王的嚎叫,村口那剩下的幾隻野狼,他也不好對付啊。
别看村口人不少,但一個個都賊着呢,關鍵時候沒人能指望的上。
反倒是那個小孩,讓許長年不禁側目。
“你就是許長年?”
“門口那兩隻野狼,其實一隻是我楊大力殺的,剩下那個……也是我殺的,但看着那一箭的份上,送你了!”
“我要拿走一隻!”
還沒等許長年開口呢,那地上的楊大力就爬起來,跟許長年讨要野狼。
臉上那三道血痕不斷的流血,浸滿了楊大力的半張臉,看的十分吓人。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不識好歹,要不是年哥兒那一箭射的及時,你小命都沒了。”
不用許長年說話,村裏立馬就有人出來說話。
怎麽說都是青山村的,還能讓楊大力這個往來的流民欺負了?
“你們欺負人——”
“早就說了,殺的野狼是我的!”
被一群人指指點點,楊大力眼眶都紅了,心裏委屈。
對着衆人拿刀一劃,一副要拼命的樣子,但還是看向許長年。
面對許長年,楊大力還是蠻老實的,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且村裏這群人,明顯是害怕許長年。
能不能分到一隻野狼,就看這個家夥怎麽說話。
許長年雙手叉腰,打量着這不知道哪來的小家夥,口氣是真大。
膽子也夠大的,敢一個人出去跟野狼近身搏命?
他還是挺欣賞這家夥的,藝高人膽大,就他一腳踢翻野狼,然後用獵刀快速割喉的一招,着實漂亮!
許長年也能做到,但肯定不會這麽玩命,畢竟生命隻有一次。
可這楊大力才多大啊?
估計十二三歲左右,這真是人如其名,力氣大膽子大。
許長年倒是覺得有趣。
“拿去拿去,我不跟你搶!”
一條野狼罷了,許長年還不至于厚着臉皮,跟一個小屁孩子去争搶。
這也是他該得的,要不是他沖出去,還不好殺死那兩隻野狼。
至于邊上其他人的話,放正常情況,那肯定上前争搶一番,
可現在無人說話。
那楊大力可是敢一個人跟野狼玩命,這要跟他搶野狼?怕不是也跟他們玩命。
許長年都說給了,
他們還有什麽臉皮開口?
楊大力抹去臉上的血迹,從外面選中一條體型稍大,看着肉多點的野狼。
把那野狼身上的箭矢拔出來,還給許長年後,就這麽拖進了村子裏。
不知不覺間,還把王五那把獵刀插進腰間,不還給他了。
剛才就他嘴臭!
“這是住到劉二麻子家裏去了?”
“李有田能願意?”
許長年在邊上看着,那楊大力拖着野狼進了村子,進了村口的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許長年可太熟了,原本是劉二麻子家。
後面劉二麻子被許長年……呸,是被徐老黑給害死了,這間房子就一直空着。
裏面本就沒什麽東西,劉二麻子家缺東少西的,空空蕩蕩的,那牆縫都能鑽進人去。
現在那楊大力倒是住了進去。
“那李有田不是病倒了,李雲山蔫了吧唧的,管不得這麽多閑事。”
“也沒人搭理那楊大力,房子就暫時讓他住進去了。”
馬小五湊過來跟許長年打招呼,把情況介紹了一二。
“年哥兒,你看這山上的畜牲不安分,那李家父子還不頂事,這可咋辦?”
“那野狼保準還會回來啊!”
“咱們村……是不是要換個裏正,李有田那年紀也大了。”
“我看年哥兒就挺好,爲人和善!”
馬小五說完以後,馬漢張虎他們幾個,就湊在許長年身邊。
想讓他拿主意,而且越說越過分,有那麽股子黃袍加身的味道。
“啥,裏正?”
“這可不行,有田叔多好的一個人啊,我怎麽能趁他生病,就搶人家位置呢?”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
面對衆人的挑唆,許長年心裏像是明鏡似的,堅決的不同意。
别看這些人都是山野村夫,心裏的花花腸子可是不少。
李有田這一病,八成是起不來了,就算起來了裏正的位置也幹不下。
是該換人的時候了。
要是沒有意外,新的裏正那肯定是他的兒子李雲山,這村裏人誰看不明白?
可他們不願意啊!
李家祖孫好幾代了,一直牢牢的把持着村裏的大權,他們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這要是能讓許長年去跟李雲山争一争位子,不說有多大的處,那至少也能讓他們喝口湯吧?
這許長年怎麽可能踩坑,對于衆人的提議,那就堅決的不同意。
這裏正的位置,
許長年就算是想做,
那也肯定是他自己憑實力拿到手裏,斷然沒有被衆人脅迫的份!
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了。
衆人還想着說些什麽,但許長年直接就不聽了,拿着東西回家去了。
“村口那頭野狼,我就要個狼皮,剩下的狼肉什麽的,你們分了吧。”
“要是再有野狼來襲,記得去喊我。”
簡單說了兩句,許長年就不再理會衆人,這就回家去了。
村裏老一輩的漸漸退下去,也到了年輕一輩繼任的時候了,以前毫無疑問是徐老黑氣勢最盛!
還有李雲山,在李有田的支持下,幾乎是内定了裏正的位置。
可現在這倆人,一個個死的死,吓破膽的吓破膽。
青山村年輕一輩裏面,已經沒人敢跟許長年叫闆了,背後不服氣的也有,但不敢說出來。
“哎呀,這可怎麽是好,許長年這是不願意挑大梁?”
“小五你說,咱們村裏就你腦子好使!”
“我看年哥兒不是不想做裏正的位置,他呀,是不想跟李有田鬧的魚死網破!”
“那李有田都這樣了,還能咋鬧騰?”
“虧你們還是青山村的呢,難道不知道李有田的本家,可是萬年縣的李大财主,勢力可大的很!”
“這裏正還是李雲山的?”
“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