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婆婆,咱們雖然不是一個村的,但也都挨着,牛老二跟您也沒啥仇,幹嘛要難爲他。”
“二兩銀子一副藥,這實在是太貴了,這樣十五斤粟米,我去幫他湊湊!”
“他家這明年的吃食也沒有着落。”
這大冷的天,給牛老實急的是滿頭大汗,不知道那黃神婆爲什麽發火。
剛過去的時候,那還好好的呢,這說了沒幾句話,這老婆子就翻臉了。
牛老二想要治腿的草藥?
就二兩銀子!
差不多一條野豬腿的錢。
這牛老二家能給得起?他就是因爲家裏沒糧食吃飯,這才上山獵野豬的。
那許長年分給他的野豬腿,還有一點野豬肉,都是他一家子的命根子。
這要是給了那黃神婆,就算是看好了腿,不還是要餓死?
“哼哼~”
“那許長年現在日子過得這麽好,你們不都是獵戶麽,去找他出錢啊!”
“放開我!”
對于牛老實的懇求,黃神婆是一點都聽不進去,推開牛老實就要離開。
牛老實追着糾纏,可還是說不動,那黃神婆就是要死了二兩銀子一副藥。
這價格,别說牛老二家裏了,就是牛奔老爺子家裏也拿不出來。
想幫也幫不上啊。
“千萬别回去!”
許長年藏在附近的山林中,聽着那倆人說的話,冷笑連連。
上次那黃神婆給許鐵林看腿的時候,沈有微就說過了,她什麽草藥都是假的。
就是野菜摻了些石灰什麽的。
她這敢賣二兩銀子,肯定是有原因的,應該就是因爲許長年的緣故。
牛老二之所以傷了腿,就是在山上打獵,還跟許長年一起獵了頭野豬下來。
這是因爲跟許長年走得近,讓那黃神婆不高興了。
這黃神婆對我的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許長年心中想到。
山路上的那倆人,又糾纏了好一會兒,随後那黃神婆把臉一拽,直接開口三兩銀子,少一個子都不幹!
牛老實也是沒辦法了,隻好灰溜溜的回了村子,再想其他辦法。
“姓許的王八蛋,斷了老婆子我的财路,三兩銀子多嗎?”
“等那夥子人來了……”
把牛老實趕走後,黃神婆滿臉的怨毒,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的。
可卻轉眼遇見愛!
許長年?
他怎麽在這?
黃神婆擡頭看向前方,裹了裹衣服,正要回青山村的時候,隻見許長年就在前面笑嘻嘻的。
一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麽王八蛋,什麽鑽山豹,黃神婆臉都抽筋了。
這許長年可是敢在村子裏殺人啊,他不會要對自己動手吧?
“年哥兒,這大冷的天,你怎麽不在家裏守着漂亮媳婦?”
黃神婆敲了敲她那抽搐的老寒腿,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跟許長年打着招呼。
背後裏怎麽罵許長年,沒人聽見也就罷了,可當着許長年的面?
這家夥是什麽好人?
許長年冷笑一聲,這黃神婆剛才當着牛老實,不張牙舞爪很嚣張麽?
怎麽這剛看見他一眼,
這就老實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黃婆婆,我爹那腿不也是摔着了麽,跟你讨點草藥。”
許長年慢慢的向着黃神婆走去,說話盡可能的和善一點。
别誤會,不是許長年有多客氣,而是在等牛老實走遠一點。
免得那家夥聽見動靜半路回來,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
“草藥……啊?好的呀好的呀,我那家裏還有不少好的草藥呢。”
别看許長年臉上笑嘻嘻的,可黃神婆的臉上,那是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松。
這給她吓得,
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他身上可是背着弓箭呢,手裏還拿着獵刀,這是來要草藥的樣子?
“我還有點事想問一句,上次您給我老爺子家的那藥膏,怎麽沒什麽效果啊?”
“爲啥啊?”
許長年來到黃神婆的面前四五米的距離,保持好安全距離,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不能因爲眼前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就粗心大意。
“我……可能是我家的……草藥不好,我這就給你拿些好的,拿大黃蒲公英……”
黃神婆結結巴巴的說話,語無倫次地把她家所有的草藥說出來。
要是許長年就爲了上次看病的事,那反倒是還好,無所謂賠給他點錢。
許長年沒有說話,而是在心裏估摸着時間,那牛老實應該是走遠了。
既然沒有礙事的了,許長年才懶得廢話,掏出獵刀對着黃神婆。
“直接說吧,你跟徐老黑什麽關系,前幾天去哪裏了,跟我有什麽仇?鑽山豹怎麽聯系上的?”
“别讓我問第二遍!”
許長年拿刀對着黃神婆,慢慢的一步步走近,壓迫感拉滿。
随着許長年習武漸漸有成,身上已然有了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勢。
“啊——”
刀刃在太陽的照耀下,閃出一道寒光,劃過黃神婆的眼前。
吓得那老婆子連連後退,這許長年屬狗的啊,說變臉就變臉。
而且他怎麽什麽都知道,居然還知道鑽山豹的事情,這可給黃神婆吓到了。
爲了去找鑽山豹,她忙活了好幾日,也算是受盡折磨,半路上還被一夥子流民給打劫了,差點命都丢了!
“救……”
随着許長年的逼近,黃神婆還準備喊救命呢,她這才回過神來,這附近哪裏有人來救她?
剛才纏着她的牛老實,
現在也走遠了。
怕是能聽見她聲音的,也就是山裏的野狼了。
黃神婆心裏越發的恐懼,許長年這混賬王八蛋,是在故意等牛老實走遠!
她心裏這個後悔啊,剛才但凡客氣一些,跟着牛老實回牛家村呢?
也許,大概,可能,就能躲過許長年這一劫。
這家夥再兇狠,
也不至于去牛家村裏面殺人。
可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她自己做的選擇,必須要自己付出代價!
“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留我一條命,我什麽都告訴你,我家裏的錢糧也都歸你了!”
“都是那徐老黑逼我做的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年哥兒你信我一次!”
黃神婆跪到許長年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說得十分可憐。
啊——
這老婆子還在裝腔作勢,許長年心裏那叫一個厭惡,直接把她一腳踢開。
你扯什麽淡呢?
以爲徐老黑死了,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這種話我許長年會信?
這老婆子還是不曉得,睜着眼睛說瞎話,那是許長年的看門絕技。
比如他的“麻子兄弟”,爲了救他,不惜葬身狼腹。
你還跟年哥兒我玩這一套?
這黃神婆的戲演的,實在是太假了,還不到許長年的三成功力。
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