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進屋說去。”
許鐵林把許長軒扶起來,這些事情,也怪不得許長軒。
都是老一輩之間的矛盾,一直沒有緩解,這才牽連到後人。
“叔父你放心吧,若是孩兒這次進京趕考,若是能有所成就,一定想辦法緩和家裏的矛盾!”
“讓叔父也過上好日子。”
許長軒愧疚的說道。
許鐵林聽罷,隻是笑着點點頭,這個二兒子是真有出息!
也就是二十二歲的年紀,不但能考中秀才,更能考中舉人。
絕對算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今天正好趕上三年一度的春闱大考,若是能金榜題名,那就真的是逆天改命了。
“我這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啊,你踏踏實實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這邊好着呢。”
許鐵林言語道。
“我……這身上的錢也不多,叔父先收着!”
許長軒也不管許鐵林說什麽,把手裏的藥裹放到桌上,然後從腰間取出錢袋子。
都是些銅錢,還有兩塊碎銀子,估摸着有個二兩左右。
許鐵林趕緊擺擺手,示意許長軒收回去,這錢還是他自己留着用吧。
換成兩個月前,那二兩銀子對于許家,絕對是救命的錢!
但是現在麽,芸娘那邊的小金庫絕對不少,具體多少許鐵林沒有問。
但絕對不低于二百兩。
家裏富着呢!
許長軒一看許鐵林不願意要錢,當場眼睛就紅了,直說自己不孝順。
許鐵林見狀趕緊把話題岔開,問道:“我進城的時候,聽見韓大夫說,你這也要成親了,婚事操辦的如何?”
許長軒搖搖頭,說道:“人家那邊好歹也算是個大戶,我這舉人還不夠格。”
“他日說是金榜題名,也許還有機會。”
許長軒說得比較委婉,實際上,這門婚事已經算是吹了。
在古代想要正經的娶妻,門當戶對是極其重要的,家境不同的人家很難走到一起。
要先找媒人說定,還得合八字,後面的相親定親什麽的都少不了。
尤其是許長軒這種舉人,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那女方家裏也是個大族,各種講究十分繁雜。
期間問題不少,
女方那邊一直沒點頭。
要說例外的情況,那就是跟沈家姐妹一樣,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都到這偏僻的鄉野村莊了,馬上就要餓死凍死,那也就沒什麽可講究的。
許家能給個吃飯睡覺的地方,兩邊都願意,那就算是完事了。
許鐵林聽完也沒說什麽,那縣城裏娶妻結婚,确實比較麻煩。
他這邊也幫不上忙啊,能把自己這邊看好,不給許長軒添亂就行了。
“現在越來越不安全了,來的路上我還聽說附近鬧流寇了?”
“這村裏沒事吧?”
許長軒開口問道。
結婚的事情,許長軒也不願意再提了,反正許鐵林沒事了就行。
看許家現在的樣子,似乎是過得還可以。
“咋的?”
“你不知道?”
對于許長軒的問題,許鐵林一腦門子漿糊,這是怎麽回事?
許長年帶着護村隊剿滅流寇,還殺死那鑽山豹,這多麽大的事情,怎麽許長軒居然不清楚?
尤其是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縣衙裏的書吏,那書吏沒跟他提起麽?
至于青山村這邊鬧流寇的事,他們怎麽會不知道許長年幹的事情呢?!
這不大正常吧。
“怎麽了,對了,長年怎麽不在家,他去哪裏了?”
許長軒繼續問道。
“上山打獵去了吧,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流寇的事情,你真不知道,縣衙那邊怎麽說的?”
許鐵林好奇地問道。
許長軒現在怎麽說都是他大哥的兒子,許長年才是親的!
他這親兒子最近多風光啊,他這老臉也有面啊,可許長軒怎麽不知道呢?
現在在青山村裏面,那村裏人誰見了他,不得喊一聲許老爺子?
在村裏走路都是飄飄然的。
“我是聽說有流寇在青山村這邊作亂,然後是那個新來的縣尉牛宏文,帶人把流寇剿滅。”
“還殺了個流寇的頭目。”
許長軒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太過劇情的事情,他沒有過問。
這爲了準備春闱大考,他算是住在書屋裏了,吃喝拉撒都是在屋裏面。
這是啥情況,怎麽都是牛宏文的事情了,合着沒有許長年什麽事情了?
許鐵林有點蒙圈。
……
而青山村的村口,許長年背着梅花鹿下山以後,已經累得腿都軟了。
這回來的路上,被這梅花鹿差不多走了六七裏地,那可是山路啊。
這也就許長年是習武之人,要不然都能給他累死。
這下山的路,基本是走一陣歇一陣。
等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才碰見操練的護村隊。
現在許長年對于護村隊的要求,還是起碼的隊列訓練,以及基本的劈砍訓練。
至于劈砍的動作,就是從老乞丐教他的那刀法中簡化來的,能适合樸刀使用。
暫時足夠護村隊練的,步子一下子邁太大也不好,容易扯着蛋。
“這是梅花鹿吧?”
“我的天呐,這麽大一頭梅花鹿,這得值多少錢啊?”
“你們看看這皮毛,太漂亮了,在太陽底下都亮眼睛!”
“年哥兒真有本事!”
“就這一頭梅花鹿,我種一輩子地都不一定能掙出來……”
“那還有一隻野山雞,好像還是長尾雉雞!”
“我的天……别人打獵都是看命,許長年就像是回家拿東西一樣。”
在山腳下跑步的護村隊,在看見下山,坐在路邊休息的許長年之後,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幾十兩銀子!
一個個流着哈喇子,腿都走不利索了,二十個人情不自禁地駐足。
“這是在哪打的?”
“許長年,小爺還沒吃過鹿肉呢,晚上讓我嘗一嘗!”
現在護村隊最不害怕許長年的,那也就是楊大力,敢直呼其名。
但許長年隻是白了一眼,連過去揍他一頓的力氣都沒有了。
伸手指着楊大力的腦門,小子,等年哥兒我休息好,非給你一窩腳!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
這就想吃鹿肉?
皮癢了!
還是馬小五明白事,對着衆人說道:
“能讓你們吃飽飯,那就是年哥兒的恩情,想吃肉,那得有表現才行!”
許長年不可能天天盯着護村隊,他有自己的事要做,馬小五就類似于他的副手了。
衆人這才站好隊列,但腳底下相當綁了塊石頭,走不動路了。
“年哥兒,黃石村那邊,我帶人去看了一眼,确實有些流寇聚集。”
“倒也沒有看出什麽異常,是不是那些流民有什麽不妥?”
馬小五來到許長年身邊說道。
許長年眉頭一皺,倒不是不相信馬小五,他肯定是不會騙自己的。
但是系統情況明明白白的說了,那邊有危險,雖說不大,但确實有麻煩。
會不會是有什麽貓膩?
“不要放松警惕,那黃石村的面積可不小,能頂上兩三個青山村了。”
“你多注意注意,安排兩個人盯着,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許長年繼續吩咐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尤其是系統情報提示過的,那多半是有麻煩,多注意注意總是好的。
而許長年的話,那就沒必要親自去一趟了。
他是護村隊的隊長不錯,
但不是當保姆。
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要自己幹,那養着護村隊幹什麽?該讓他們出力的,就讓他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