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祁小兒不配?合該給靖王?!”
蕭國勇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腦子裏裝的是夜香嗎?!老夫是要這女人去禍害赢祁!去搞亂宮廷!不是送去給她兒子暖床添丁的!”
“咳咳咳……”
蕭國勇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這時候他才感覺傷口處濕熱一片,怕是又流血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被氣的傷口崩裂了!
“老爺息怒!老爺保重身體啊!”
蕭福習以爲常地替他擦拭,又按照慣例傳喚着太醫。
蕭國勇趴在榻上,喘着粗氣。
充滿恨意的眼裏,又多了幾分對豬隊友的絕望。
太後這蠢貨……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蕭國勇英明一世,怎麽就找了這樣一個豬隊友!
......
......
話說另一邊~
太後截胡了柳如煙後,心情頗佳,覺得自己給兒子找了個美人!
想必定能把她兒子好人妻這個習慣給改正過來!
至于蕭國勇的計劃?
太後心中冷笑。
她可沒有想破壞蕭國勇計劃的打算。
畢竟,他們現在可是同盟啊!
有了!
太後突然計上心頭!
(書生:什麽?!你也有計?!)
“哀家記得,娘家那邊……是不是有個遠房的、力氣特别大的侄女?”
太後揉着額角,問身邊的孫秋月,“叫什麽……木蘭的?”
孫秋月回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回娘娘,是有這麽一位。是您堂兄的堂兄的……呃,反正是遠房親戚家的姑娘。年紀十八了,一直沒說上親事。那姑娘……力氣很大,長得……比較……結實,性子也有些憨直。”
“結實?”
太後來了點興趣,“有多結實?”
孫秋月斟酌着詞句:“身量……比尋常男子還高些,肩寬背厚,據說能單手舉起石磨……還留着點娃娃臉,聲音也洪亮……”
太後眼睛微微一亮。
比男人還高大結實?娃娃臉?聲如洪鍾?
這組合……聽起來就挺别緻啊。
哀家覺得赢祁就喜歡這樣的!
這個鐵木蘭……非常适合執行哀家的計劃!
憨直……這不意味着好控制嗎!再加上力氣大,将來侍寝的時候,也能輕松送赢祁上路!
“就她了。”
太後立馬拍闆下令,“去傳話,讓她收拾收拾,過兩日就接進宮來,參加遴選。好歹沾着親,哀家見她可憐,給她個機會。教習嬷嬷那邊,走個過場,把人留下。”
于是,幾天後,一位名叫鐵木蘭的姑娘,懵懵懂懂地跟着其他待選的女子,住進了宮中臨時安排的院落。
面對滿屋子的嬌聲軟語、鏡前描畫,她顯得手足無措,隻能憨憨地笑着,聲音洪亮地回應别人的問話,往往引來一陣掩口低笑或嫌棄的白眼。
鐵木蘭自己也挺茫然。
她在家鄉因爲力氣大、飯量大、長得高,一直不怎麽受歡迎,婚事艱難。
突然接到太後娘家的通知,讓她進宮參選,她爹娘覺得是天上掉餡餅,趕緊就把她送來了
可她看着周圍那些嬌滴滴、說話細聲細氣的姑娘們,再看看自己……總覺得格格不入。
當晚,鐵木蘭被悄悄帶到了慈甯宮的一間偏殿。
太後沒有親自見她,隻讓孫秋月傳話。
“鐵木蘭,你聽好了。”
孫秋月闆着臉,語氣嚴肅,“太後娘娘念在血脈親緣,又憐你身世,特賜你這場造化。你要牢記,你的福分是娘娘給的,你的主子,也隻能是娘娘。”
鐵木蘭跪在地上有些茫然,不清楚孫秋月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于是就用力點頭:
“木蘭記住了。”
“嗯。”
孫秋月開始繼續囑咐,“
明日開始遴選,你走個過場即可,娘娘自有安排,讓你留在宮中。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伺候’陛下。”
“伺候陛下?”
鐵木蘭擡起頭,娃娃臉上滿是不解:“怎麽伺候?木蘭……木蘭隻會伺候弟弟。”
這個沒腦子的!
孫秋月扶額暗罵兩聲。
“不需要你多做什麽。”
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你隻需記住,平時聽陛下的話,陛下若有什麽異常舉動,見了什麽特别的人,說了什麽重要的話,你要想辦法告訴太後,然後聽太後的旨意,明白嗎?”
鐵木蘭努力消化着這些話,她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聽陛下的話”、“告訴太後”這幾個關鍵點,她記住了。
她用力點頭,聲音洪亮地開口:“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孫秋月狐疑地看着她一臉自信的模樣,心中稍定。
或許真的明白了!
這樣心思簡單的,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懷疑,也更不容易被他人收買。
娘娘果然妙計如神!
這樣的話赢祁小兒身邊就有了一個眼線!
不至于他們再也不知道赢祁的動态了——自打整個宮裏的小太監都不聽太後的話之後,他們對赢祁就一無所知了。
還有小順子,這幾巴掌我給你記下了!
孫秋月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去吧,記住,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于是,鐵木蘭就這樣被塞進了秀女的隊伍裏。
某日午後,她無聊在禦花園僻靜處溜達,其他秀女不太願意跟她一起,看到水池邊立着一塊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一時好奇,伸手摸了摸。
感覺這石頭紋路有趣,她下意識地想掰一塊下來看看……
而這時,赢祁飯後消食,也晃悠到了禦花園。
他遠遠看見一個穿着宮裝的身影,正站在水池邊,對着那塊他有點印象的、據說挺珍貴的太湖石在用力?
赢祁心裏“咯噔”一下。
這姿勢……這角度……不對勁!
難道是刺客?
或者是誰安排的釣餌,想制造偶遇劇情?
霸道皇帝愛上百無一處的宮女?
三流導演也寫不出這樣的劇本把!
他最近被迫害妄想症有點嚴重,畢竟天天盼着有人來害他好讓他退位。
“前面何人?!”
赢祁腳步沒停,揚聲問道。
小順子此刻手已按在了腰間的軟劍柄上。
那身影聞聲,渾身一僵,似乎吓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
赢祁的視線,首先對上了一張臉。
一張白皙、圓潤、帶着明顯嬰兒肥的娃娃臉。
眼睛又大又圓,此刻因爲驚吓瞪得更圓了,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嘴唇微張,看起來萌萌的。
赢祁一愣。
這臉……跟想象中窮兇極惡的刺客差距有點大啊。
難道真是落水宮女引誘霸道皇帝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