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走後,衆弟子也陸陸續續離開了書塾。
大虎看着何歡,疑惑道:“老大,剛才祈安師兄講的那些你能聽懂嗎?”
何歡點頭道:“嗯。”
因爲她出生時,就覺醒了靈根,所以自小就開始跟着晴婆婆學習這些知識。
這麽多年過去,這些基礎内容,早已爛熟于心,就算不聽祈安講授,她也明白。
大虎驚歎道:“老大,你好厲害啊。”
這時,隻聽到遠處有人哼了一聲,“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自稱老大?”
說話的正是賈财神,那日,他被泰山墨牛結結實實的撞了一下,骨頭都要被撞散了,疼了兩天還沒好利索。
後來賈财神得知是何歡把自己和泰山墨牛一起踢進了虛空之門,便對後者很是記恨,早就想找對方晦氣了。
那日衆人對抗泰山墨牛,其中有幾個覺醒了靈根,賈财神是知道的。
他認爲何歡根本沒有覺醒靈根,頂多就是劍術上有所小成,不足爲懼。
如今,一個連靈根都沒覺醒的人,還敢做别人老大,如此出風頭,我定要給他難堪,出了這口惡氣。
想到這,賈财神氣勢洶洶的走到了何歡的面前。
何歡撓了撓頭,皺眉道:“你誰啊?”
賈财神冷笑道:“我叫财神,你倒是忘得挺快啊,那日,你踢牛那一腳,差點沒把我送走。”
何歡站起身來,陪笑道:“财神兄,實在是抱歉,那日我實在是沒看到你,隻想出點力幫幫忙,卻沒想到卻傷到了你。”
賈财神生氣道:“道歉有用得話,還上什麽岚山派,學什麽道行?”
何歡沉吟了片刻,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對了,是鬼手那隻鼠妖曾經也說過差不多意思的一句話。
随後,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可把賈财神氣的不輕。
賈财神用手一指何歡:“你如此過分,今日我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有種跟我出來,我們比劃比劃,輸的人就從對方的胯下鑽過去,喚一聲爺爺。”
何歡掩住嘴笑道:“我沒種。”
賈财神氣的哇的一聲大叫,上來就抓何歡。
何歡腳尖點地,跳出了書塾大門,回頭看了一眼:“你這個人怎麽如此暴躁,第一天上課就欺負同門。”
說完轉身就跑。
賈财神跟着追了出去,他一邊跑着,一邊雙手結印,施放出一個風系法術。
何歡隻覺着腳下升起了一股旋風,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賈财神,心中一怔。
賈财神追到了跟前,得意的笑道:“嘿嘿嘿,你以爲這麽容易就能跑的掉嗎?今日不把你揍一頓,我絕不罷休。”
這時候,入門弟子都跑過來看熱鬧。
大虎緊張的喊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同門。要是被祈安師兄知道你們打架,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誰又會聽他的呢,都在起着哄,人群七嘴八舌的議論着,這場比試到底誰會技高一籌。
畢竟大家剛認識,都是身懷武藝之人,當然誰都不服誰,也想見識見識别人的本事。
何歡見跑不掉,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大家都是同門,你這是何必呢?”
“少廢話,看拳。”賈财神一個拳頭照着臉就揮了過來。
何歡舉起右手,賈财神的一拳狠狠地擊在他的手掌心上,緊接着又是一拳急速襲來。
然而,何歡側身輕松地閃過了這一拳,随後賈财神又連續揮出幾拳,直奔面門。
何歡左躲右閃,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對方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加淩厲,勢頭絲毫未減。
賈财神看幾拳揮空,起身跳起又是一腳。
何歡一個後跳,躍出五米之遠,穩穩地落在一棵巨樹前。
然而,眼前又見一拳猛然襲來,她急忙一蹲,躲過了這一拳。
賈财神的拳頭重重地擊中了樹幹,“轟”的一聲巨響,巨樹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受力處的樹皮被拳力擊落,樹葉如雨般灑落下來。
賈财神發出一聲痛呼,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隻見上面都滲出了血迹。他疼得跺腳不已,口中不停地咒罵着。
新入門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前仰後合,仿佛觀看一場鬧劇。
賈财神的臉色已經變得如同豬肝一般發紅,怒氣沖沖地盯着何歡。
何歡趁機遠離了賈财神,心想這樣下去毫無意義,早點結束吧。
大地開始顫抖起來,周圍的一切都在劇烈搖晃。
書塾上的瓦片噼裏啪啦地掉落下來,砸在地磚上,碎成了好幾片。
幾塊青石闆也出現了裂縫,這些裂縫逐漸擴大。
人群中有的人捂着頭趴在地上,嘴裏喊着:“地震了。”
賈财神蹲在樹下,雙手抱頭,緊閉着眼睛,等地震結束了,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哪裏還能見着何歡的影子,氣的一跺腳,轉身離去。
顧月如嬌滴滴的問道:“哥,你說他們兩個誰赢了?”
顧星河嘴角有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何歡。”
“哦?”顧月如不解,“何歡可是一直在閃躲,你是怎麽看出來他更厲害一點的?”
顧星河由衷贊歎道:“他沒出手就已經讓财神吃了如此大虧了。”
顧月如不服氣道:“那也隻能說明他擅長逃跑,未必就厲害啊。”
顧星河看向顧月如,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我的傻妹妹,你不會真的以爲發生地震了吧?”
顧月如睜大了眼睛:“哥,你是說何歡會土屬性法術?”
顧星河點了點頭:“嗯,而且他的修爲很高。”
顧月如好奇道:“會比我們還厲害嗎?”
顧星河沒有回答,一雙如星夜般深邃的眼睛裏閃着溫柔的光。
顧月如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我們去試試何歡的修爲怎麽樣?”
聞言,顧星河眉頭微皺:“還是算了吧,想想闖關那日,我就覺得奇怪。雖然表面看起來,泰山墨牛好像是因爲被何歡一腳踹碎了……咳咳咳,疼暈過去的。但是現在仔細回想起來,怕事情沒那麽簡單。”
顧月如道:“你的意思是,何歡的修爲在泰山墨牛之上?不是吧?他會那麽厲害?我不信。那天,我可是從他身上絲毫感受不到靈力,他頂多就是會一些劍術。”
顧星河輕笑道:“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很正常,我們才二重天,本來對靈力氣息的感受力就比較弱。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看他年紀如此年輕,按道理講,就算就覺醒了真靈根,學了法術,也不可能修爲在那隻泰山墨牛之上。但是我心裏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顧月如道:“聽你這麽說,我對他更加好奇了。不行,我不服氣,他怎麽可能會比我們還厲害?
“沒來岚山派之前,家裏的師父可是誇我們是修行奇才,他一輩子都沒見過像我們這麽有天賦的人。”
顧星河搖頭道:“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未必是這屆弟子中最強的。”
聞言,顧月如不服氣的嘟起了嘴,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