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權”二字,何歡和顧星河皆是瞳孔驟縮,眼裏劃過了一抹駭然!
剛才他們兩個人,不小心傳送到了禦星族,其中一個,就叫“天權。”
“你……你是天權?”
“對呀!”天權靈魂體點了點頭,笑呵呵的看着二人,“小兄弟、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
顧星河看着何歡:“看樣子它是瘋了,連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了。”
聞言,何歡尴尬的笑了笑。
岚山派已創建了六萬年,開山祖師名爲天權。
據說他當時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八重天,擅長制作傳送法陣。
靈隐峰上面的虛空之門,就是由這位天權祖師爺制作的。
隻可惜,他在一次閉關後,就突然消失了蹤迹,再也沒有回來過。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星河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天權靈魂體神色黯然:“我是岚山派的開山祖師。
“六萬年前的一天,我隐隐感覺到了九重天的壁障,所以決定在洞府閉關。
“結果太急于求成,導緻走火入魔,死在了這裏。
“我對于晉級失敗這件事執念太深,久久不肯釋懷。
“所以死後,我的一縷執念化作了靈魂體留在了這裏,不停的回首往事,痛苦不已。
“這六萬年來,我身爲靈魂體,時而清醒,時而瘋癫,整日渾渾噩噩。
“既然我們有幸能再次見面,我想拜托你們一件事情,消滅我這副靈魂體。”
顧星河皺起了眉頭,猶豫了片刻,還是拒絕了:“抱歉,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們就不能殺你。否則會背上弑殺祖師的罪名,爲世人所不齒。”
聞言,天權靈魂體歎了一口氣,眼裏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我還以爲遇到了你們,終于可以解脫了。六萬年了,我被困在這裏六萬年了。”
何歡抖了抖狐耳看着它:“你不過是由一縷殘念化成的靈魂體,并不是天權師祖本人,放棄執念吧!”
天權靈魂體痛苦道:“可是我不甘心啊!”
何歡道:“你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天權師祖身死道消的結局。他早在六萬年前,就已經死了。”
“死了,他死了……”天權靈魂體喃喃自語,眼淚滑落臉龐,哭得凄涼悲怆。
顧星河看着它這副模樣,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吧,天權祖師說不定早就轉世投胎,突破到了九重天。”
“真的嗎?”天權靈魂體擡頭望向顧星河,眼裏充斥着激動與期待。
“嗯。”顧星河點點頭。
聞言,天權靈魂體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輕松下來:“多謝你們,我終于可以安心的走了。”
話音未落,靈魂體漸漸虛幻起來,最終徹底消散。
何歡看着顧星河,皺眉道:“你還真是暖,竟然安慰一個瘋了六萬年的靈魂體。
“一縷殘念而已,會有多強?爲什麽不直接殺了它?
“難不成你真的擔心背上弑殺祖師的罪名?”
顧星河搖了搖頭:“如果不化解它的心結,就算殺了它,那縷殘念依然會再次凝結成靈魂體,不得安息。”
“原來如此。”何歡恍然道,“你說的有道理。”
話落,顧星河和何歡在黑洞内走了一圈,尋找離開的出口。
可是這裏是一個封閉的區域,除了天權的屍骨外,再也沒有别的東西了。
顧星河又回到了這個羅盤上,輕聲道:“看樣子,我們隻能通過這個傳送陣離開了。”
何歡看着他,小聲道:“你會操作嗎?”
顧星河淡淡一笑:“試試!”
“試試?”何歡驚訝道,“你确定你行?”
這羅盤很是古怪,剛才他們就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了六萬年前,顧星河居然說要試試?
他就不怕又傳到了幾萬年前回不來了?
“不确定。”顧星河搖頭道,“要不然,我們等等我那個不靠譜的妹妹,看看她什麽時候能找到人來救我們。”
聞言,何歡噗嗤一笑,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
她立即擺手:“不不不,還是算了,我敢肯定,她還在上面等着呢。”
見她這副模樣,顧星河忍不住上去捏了捏她的狐耳。
“幹嘛?”何歡把他的手打掉,瞪了他一眼:“再動手動腳,小心我咬你。”
聽罷,顧星河勾了勾唇角,低聲道:“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模樣真的很可愛。”
“滾!”何歡紅着臉,狠狠踹了他一腳,然後收起了狐耳和狐尾,頭發也恢複成了黑色。
“哎喲!”顧星河慘叫一聲,笑着搖了搖頭。
他劃破手指,将血液滴在羅盤上,然後注入靈力進入羅盤。
“咔…咔…”
羅盤頓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緊接着便響起了轟隆的聲響。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羅盤上擴散開來,緊接着,羅盤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北鬥七星再次出現,顧星河開始驅動靈力,北鬥七星赫然換成了大熊座、飛馬座、獵犬座,牧夫座……最後定格在了獵戶座。
羅盤上面的文字,好像有了意識般,開始閃爍。
每閃爍一遍,顧星河和何歡周圍的場景便随之扭曲,然後慢慢的穩固下來,直至完全消失。
何歡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
顧星河解釋道:“這些文字、星座,其實是方向、時間還有距離。岚山上絕不可能隻有這一個傳送陣,我在找附近的傳送陣。”
聞言,何歡看向顧星河的眼神變得崇拜起來。
旋即,羅盤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璀璨奪目,照亮了整個石洞。
“嗡嗡嗡……”
随着羅盤劇烈的震顫着,一道巨大的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帶着無比恐怖的力量,撕裂雲層,直入九霄。
接着,顧星河和何歡消失在了光芒中……
顧星河緩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岚山的山颠。
“終于出來了。”顧星河喃喃道。然後看向了身前昏睡不醒的何歡。
他想起之前何歡每次叫他,都是用腳踹他。
顧星河嘴角揚起,露出了一抹壞笑,擡起腳就要踹下去。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又把腳收了回來。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他很讨厭何歡那種嚣張跋扈的态度,但看着對方沉睡的樣子,卻又有些心疼。
顧星河拍了拍腦袋:“我這是怎麽了?”
他甩了甩頭,把何歡背了起來,朝着山下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何歡揉了揉眼睛,從顧星河的背上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說道:“這是哪兒?”
聞聲,顧星河把他放了下來:“要到岚山廣場了。”
何歡眨眼道:“你會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嗎?”
“關于你是妖狐的事?”顧星河試探性的詢問道。
何歡抿唇:“嗯。”
顧星河爽朗一笑:“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何歡想了想,問道:“在洞裏的時候,你爲什麽要我先跑?你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它的。”
聞言,顧星河臉色僵硬了幾分,低咳了兩聲,正色道:“我比你年長,師兄保護師弟是理所應當的。”
何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顧星河點了點頭:“嗯,再買一把劍就是了。”
聽見這話,何歡咧嘴一笑,開開心心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