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幾聲有力的敲門聲。
顧星河走了過去,把門推開,看見何歡站在門口,怔了一下,然後馬上又驚又喜,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淚水湧上眼眶,嗓子裏哽咽着,想說話卻無法開口。
之前,顧星河在嗜血森林裏四處尋找何歡,卻一無所獲,他擔心着何歡是否遇到了什麽不測,甚至以爲她再也回不來了。
此刻,見到何歡平安歸來,顧星河的喜悅之情自然難以自抑。
何歡拍了拍顧星河的後背,笑着安撫道:“星河,我沒事。”
賈财神等人聽到聲音,馬上跑了出來,見到何歡都十分激動。
沒有比死裏逃生,再次見到同門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
顧月如更是泣不成聲:“我們還以爲你再也回不來了。”
何歡離開顧星河的擁抱,敲了一下顧月如的頭,笑着道:“小丫頭怎麽說話呢?咒我呢?你們兄妹倆還真是一對愛哭鬼!”
何歡環視四周,收起了笑容,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沉重起來:“現在隻剩下你們幾個人了嗎?大虎呢?”
顧月如小聲道:“大虎他……死了。”
聞言,何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緊緊握緊雙拳,目光呆滞了一會兒,然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千葉在身前擺弄着小手,聲音顫抖地說道:“何歡,節哀順變。”
顧月如紅着眼睛,簡單地向何歡說了一下大虎死在嗜血森林的經過。
這一刻,衆人都感受到了何歡内心的痛楚,他們默默地凝視着她,沒有再多說什麽。
何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殺了大虎的那個女人,她死了嗎?”
顧月如點頭道:“她肯定被火燒死了。”
何歡又問道:“那豆果果和那隻熊貓去哪裏了?”
“豆果果和熊憨憨回仙族了。”顧月如頓了一下,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也活着?”
何歡歎了一口氣,低下頭,手不停的摸着額頭:“昨日那把火,除了是她放的還能有誰?”
顧月如恍然大悟,她想起來了,的确有火燒森林這檔子事,然後又把豆果果起死回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何歡疑惑地皺起眉頭:“她是如何死而複生的呢?”
顧月如搖了搖頭,她也想知道豆果果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顧星河靜靜地聽着她們的對話,然後開口道:“事後,我也問過她。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我猜想,可能是與她的真身是‘彼岸花’有關。
“傳聞,彼岸花盛開在陰陽交界處,可通陰陽兩界,代表着‘無盡的永生’,所以她才會死而複生。
“沒想到,仙族竟然也會有人施展冥族的法術。”
衆人靜默了片刻,心中漸漸有所明悟。
此刻,他們這幾人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是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于是便打算先在客棧裏休養一下,待身體恢複一些後再回岚山派。
賈财神好奇地看着何歡,忍不住問道:“何歡,你是如何從嗜血森林安然無恙逃出來的?”
何歡解釋道:“多虧了豆果果放的那把火,她把嗜血魔蛛都燒死了,我自然能逃出來了。”
賈财神又問道:“那你怎麽沒被烈火燒死呢?”
聞言,何歡眉頭微蹙,拳頭握得直響。
見何歡因大虎的死,心情沮喪,不想多說,賈财神也沒追根到底,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而何歡在他眼裏自然是那個秘密最多的人。
這一點,賈财神是知道的,也了解當何歡不想說的時候,别人是探聽不出來什麽的。
顧月如不悅地皺起眉頭,她的眼神帶着憂慮和不解,她明白何歡此刻内心的痛苦,無法理解賈财神的好奇心。
她擡起頭,冷冷地說道:“賈财神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吧!”
賈财神無辜地舉起雙手:“難道你們不好奇嗎?不會就我一個人好奇吧?”
思林道:“賈财神,過分了啊。”
爲什麽何歡能安然無恙回來的原因,隻有顧星河知道。
不過他答應過,不把何歡的秘密說出來,所以,他閉口不言,并沒有多說什麽。
何歡站起身來,悲傷道:“我出去走走。”
望着何歡離去的背影,其他人面面相觑,卻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畢竟,何歡剛死了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心裏自然是十分難過的。
可是,這一場厮殺下來,誰的心裏不難過呢?
五年一起吃住,一起修行的同門,說沒就沒了。
恐怕,這就是每一個修士都會面對的吧。
修行之路異常艱難,想要提升修爲,就會經曆諸多磨難和危險才行。
過于順遂,是無法成長的。
而失去親人和摯友,更是其中最痛苦的一部分。
千葉傷心道:“你們說,他是出去哭了嗎?”
旁邊幾名弟子紛紛搖頭:“肯定不會!何歡什麽時候流過淚啊!那還是他嗎?”
千葉黯然道:“可是,大虎畢竟和他是一塊長大的,感情一定深厚。”
衆人沉默……
胡小清給李一航使了一個眼色,走出了房間。
李一航緊随其後,兩人邁出房間,來到了寬敞的花園中。
胡小清問道:“你怎麽想?”
李一航沉聲道:“何歡雖然實力很強,但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讓人看不透。相比之下,我更傾向于顧星河和顧月如。他們内心單純,正義感強,而且實力也不容小觑。”
胡小清道:“你真的隻是因爲這個原因想接近他們嗎?”
李一航笑道:“當然是因爲這個原因。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交朋友怎麽可能在不清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冒然就……”
他突然停了下來,思考片刻後又繼續說道:“你什麽意思啊?”
胡小清搖頭道:“沒什麽,随便問問。”
李一航道:“昨天我們差一點就死在了嗜血森林,這說明岚山派已經不安全了,你要不要趁現在自由先回家啊?否則等我們回到了宗門後,可就不好離開了。其實,我一個人留下來就可以了,你沒必要陪着我。”
胡小清冷聲道:“别自作多情,我來岚山派學藝是爲了我自己,可不是爲了陪你。”
“那随你吧!”李一航道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隻留下胡小清獨自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