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傳來的打鬥聲讓他們回神,擡眸望去,隻見兩道身影正飛快的從不遠處的林子深處飛躍而來。
其中一位衣服破爛不堪,臉上血迹斑斑,顯得狼狽之極。
而另外一位則穿着華麗的粉色長裙,衣袂飄飄,宛如仙女臨世。
此時,這個女人手持一把琵琶正在追趕着一名男子。
男子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叫嚷道:“姑奶奶,求放過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仙族?”何歡皺眉道,她拉住顧星河,飛快的躲在了大樹後。
顧星河很默契的隐藏了自己的氣息。
那名女子突然停住了身形,轉頭望了過來,當她的視線掃到藏在樹後的何歡二人時,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她眯起狹長的鳳眼,冷哼一聲,手指翻動,将琵琶豎在胸前,旋即她素白纖細的手指搭在弦上,伴随着琵琶彈奏的聲音響起,一陣尖銳的聲波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那尖銳刺耳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千軍萬馬在呼嘯一般。
何歡的臉色微微蒼白了起來,她死死的捂住了耳朵,可即使如此,她依舊受不了那種聲音的幹擾,腦袋疼痛欲裂,咬牙道:“這是什麽法器?”
她從未聽說過,有誰會用琵琶當成法器。
因爲何歡的聽力敏銳于常人數十倍,所以那聲音落在她的耳中就猶如炸雷,她的耳膜隐隐作痛,鮮紅的血順着耳廓淌了下來。
顧星河臉色微變,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琵琶女子的身前,揮動長劍砍斷了琵琶琴。
“啪嗒”一聲,琵琶墜在了地上。
琵琶女子的臉頓時猙獰了起來,眼底燃燒着熊熊怒火:“你敢毀我法器!我要你的命!”
她怒吼了一聲,沖向了顧星河,一道粉紅色的綢帶憑空浮現,宛如一條長蛇,直逼顧星河。
顧星河急忙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綢帶的襲擊。
“找死!”
琵琶女子揚唇淺笑,她擡起了玉手,綢帶從她的掌心脫離,襲向了顧星河。
顧星河的神色凝重,握着長劍斬向了那條綢帶。
可惜,這粉色的綢帶竟然也是法器,他的劍砍在綢帶上,竟毫無效果,甚至連一點痕迹都未曾留下!
“呵呵。”
看到這一幕,琵琶女子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這條綢帶是她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中品法器,堅韌無比,普通的利刃根本難以傷害它們分毫,除非有人擁有上品的法器。
顧星河見劍術無法奈何綢帶,立刻縱身一躍,跳上了高樹。
他剛穩住身形,琵琶女子的綢帶就已然到了他的面前,顧星河隻能匆匆的拿劍擋住了綢帶,身子迅疾的往後退去。
琵琶女子低笑了兩聲:“我說過,我定要取你性命。”
粉色綢帶追着顧星河的身影飛舞,那速度快若閃電。
幾息後,琵琶女子突然發現綢帶無法繼續前進,她怔了怔,再看向前方之際。
隻見顧星河的手上赫然抓住了那根綢帶。
“天真!”
琵琶女子玉手一動,綢帶便從顧星河的手中掙脫開來。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條白色狐尾狠辣的抽在了她的後背上,“砰”的一聲将她甩了出去,撞在了樹幹上,吐出了一口鮮血,疼的她渾身僵硬,差點昏厥了過去。
顧星河躍到何歡的身旁,擔憂的檢查了下她的身體:“何歡,你怎麽樣了?”
何歡抖了抖狐耳,虛弱的道:“我耳朵疼的厲害。”
顧星河微怔,立刻取出一顆療傷止痛丹藥給何歡服下。
然後他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琵琶女子。
他并沒有忘記,方才琵琶女子是用琵琶法器攻擊了何歡,才讓她的耳朵受到了傷害。
想到此,顧星河的眼底閃爍着森冷的寒芒,他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一雙深邃的眼裏盛滿了殺機。
被狐狸尾巴砸中的女子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來,半晌後才慢慢的爬了起來。
“狐狸精,你居然敢偷襲我!”琵琶女子瞪大了雙眼,憤恨的盯着何歡,“你們這群惡人不得好死!”
見狀,之前那名被追殺的黑瘦男子立刻跑了過來,用琵琶女子的粉色綢帶把她捆綁了起來,防止她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然後又把她的嘴給堵上了。
做好這一切後,黑瘦男子走到顧星河二人的面前一抱拳:“我叫黑小二,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救。
“看這位姑娘傷的不輕,要不然你們随我回去吧!我那裏有上好的療傷藥。”
顧星河搖了搖頭:“不必了。”
雖說他們二人是因爲黑小二才惹上麻煩的,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前,還是謹慎點好,畢竟人心最難測。
在萬獸林生活了一年,遇到的事情多了,顧星河變得更加沉穩内斂和小心謹慎。
“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說罷,顧星河牽起何歡的手,便準備離去。
黑小二見狀,連忙攔住了他們:“兩位别急着走呀,今日你們救了我,我理當報答你們。
“這瓶療傷丹藥就送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收下。”
顧星河一愣,他看了眼被捆綁的女子,又看了看黑小二遞來的丹藥,最後将目光移向了何歡。
何歡對着他點了點頭,顧星河把丹藥接了過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言罷,他拉着何歡就走了。
望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黑小二松了口氣,然後他扛起琵琶女子朝着遠處躍去。
何歡抖了抖狐耳,聽見黑小二走得遠了,她把顧星河手裏的丹藥拿了過來,倒出一顆聞了聞,輕蔑一笑:“這丹藥有問題。”
顧星河的眼裏劃過詫異:“這是什麽藥?”
何歡壞壞一笑:“你猜!”
顧星河的臉色一黑,他沉吟了片刻,沉聲道:“剛才那個女子罵我們是惡人不得好死。
“看樣子這個黑小二不是個好人。
“但是那個女子嚣張跋扈,見人就殺,也不見得是個好人。”
“既然都不是什麽好人,那我們搶了他們的乾坤袋也不算是做壞事吧!”何歡勾唇淺笑,笑容中含着一絲邪氣,“走吧,我們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顧星河擔心道:“你耳朵不痛了?”
何歡點了點頭:“吃過藥,好多了。”
何歡與顧星河對視一眼,便緊随着黑小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