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鐵匠鋪内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悶熱的空氣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死瘋子打開裝着妖獸靈骨的袋子,仔細地凝視着靈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思。
他擡頭看向何歡:“你要做什麽法器?”
何歡淡淡地回答:“長劍。”
死瘋子不禁皺起了眉頭,用兩根手指搭在額頭上,不住地搖頭:“你們怎麽都喜歡用長劍?就不能做點其他樣式的法器嗎?”
說完,他突然拉起了何歡的手。
死瘋子一臉尴尬,幹笑了兩聲,無辜地看着何歡。
然而,下一刻,他發出了一聲慘叫,把手縮了回來,大吼道:“你是狗嗎?怎麽咬人呢?”
他的手上已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痕。
何歡眯起了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用拇指輕輕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顧星河走了過去,臉上帶着一絲怒意:“雖然我們有求于你,但是你也不能……”
話音未落,他微張着嘴,看着自己胸前的一隻大手,愣在了原地,然後慌忙地打掉了死瘋子的手,連退了好幾步。
賈财神立馬擡起雙手捂住前胸,側過身去,尖着嗓子陰陽怪氣的喊道:“你個臭流氓,要對我們做什麽?”
思林對着死瘋子的臉一拳揮了過去,嘴裏吼道:“你還有完沒完?怎麽見誰都摸?”
他的拳頭碰觸到死瘋子的臉時,思林感覺身上好像觸電般,顫抖了一下。
死瘋子捂着一隻眼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然後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思林,哭着道:“我的兒子!”
思林不停的在他的懷裏掙紮着,天生力大無窮的他卻怎麽也掙脫不掉,被死瘋子死死的抱住。
望着前面的兩個人,賈财神的眼皮跳了跳,幹笑了兩聲:“瘋了,他是徹底瘋了。”
思林看掙脫不掉,幹脆放棄了掙紮,像隻死魚一樣,直挺挺的被死瘋子抱着,身上流動着絲絲電流。
死瘋子抱着思林哭泣了很久,最後才緩緩地松開他:“我找了你十幾年,終于找到你了。”
思林連忙否認道:“大叔,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兒子。”
死瘋子哭喪着臉說道:“我真的是你的爹。”
思林猛烈的搖着頭:“這不可能,我娘說我爹自我出生就死了。”
死瘋子痛苦地望着思林,緩緩地開口道:“你看看你那身健壯的身體,再看看我這身健壯的身體,你看看你的神力,再看看我的神力。”
被這麽一問,思林自己都疑惑了起來。
他仔細地盯着這個死瘋子,越看越覺得他和自己的身材有些相似。
隻是對方的面容被髒亂的頭發和一臉的胡子隐藏了起來,看不真切。
思林沉吟了片刻,開口道:“僅憑我們二人的身材相似,你就說是我爹,是不是有點牽強?”
死瘋子把握着的拳頭伸了過來,思林學着他的樣子把拳頭伸了過去。
兩個拳頭碰在一起,兩個人的手背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個相同的黑色印記。
這一幕讓其他人都震驚不已。
賈财神道:“我去,思林,他不會真的是你爹吧?”
見到相同印記的那一刻,思林的内心也開始動搖起來,他盯着死瘋子說道:“既然你說是我爹,那爲什麽,你要離開我和娘?”
死瘋子急急的開口:“我沒有離開你和你娘,是你娘帶着你,離開了我。”
思林不解地問道:“爲什麽?”
死瘋子支支吾吾了好半天,然後歎了一口氣,眼眸暗了下去,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何歡道:“因爲他是半妖。”
死瘋子并沒有開口反駁,而是一直低頭沉默着。
思林看着何歡問道:“他是半妖?”
何歡道:“是的,他是半妖。而你,也是半妖。”
思林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我也是半妖?”
他用微弱的聲音重複着這句話,仿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顧星河點了點頭:“是的,思林,你也是半妖。”
思林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的心跳加快,嘴唇微微顫抖:“既然你們知道我是半妖,爲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
顧星河深深地看着思林,微笑着回答:“剛認識你時,我并沒有發覺出你是一隻半妖。
“直到我修爲突飛猛進,到了五重天,身體強化重塑時,我的感知力提升了數倍,才發現你是一隻半妖。
“但大家都這麽熟悉了,你是人族還是妖族又有什麽關系呢?”
賈财神走到思林的身邊,開口道:“就是啊,星河連何歡是妖狐都不介意,又怎麽會介意你是半妖呢?”
聞言,何歡眯了眯眼睛,臉上帶着一絲不悅的表情。
顧星河的話語打消了思林心底最後一道疑慮,現在各種事實擺在了他面前,他不得不相信,面前這個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然而,突然冒出來一個親生父親,思林心中一片混亂和不安。
這個事實讓他無法坦然接受,他的内心翻騰着無數的思緒和情感。
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自然不會有什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