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琴姑娘也是我帶回來的客人,”顧星河深呼吸了口氣,目光中夾雜着些許失望之色,“你就這麽容不下她嗎?”
何歡笑吟吟道:“我這人脾氣不太好,見不得别人比我還嚣張。
“所以,她若是繼續留在你的身邊,恐怕早晚有一天,會被我給弄死!”
琴舞嫣咬着唇,淚水順着絕美的臉龐緩緩滑下:“星河哥哥,都是因爲我才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要不然我還是走吧!”
顧星河垂首歎息一聲,他的目光落在何歡的身上,神色中隐隐透着無奈:“今日,我在交易坊初見她,便心生愛慕。
“琴舞嫣身世坎坷,隻有一個貼身侍女,如今連她的貼身丫鬟都被你害死了。
“你讓她一個人如何在白山家族的追殺下活下去?”
何歡冷笑出聲:“你的意思是說,無論如何你都放不下她了?”
“嗯。”顧星河微微颔首,“本來我也很猶豫,究竟要不要一直留她在身邊。不過事到如今,她孤身一人,無親無故,我說什麽都不忍心把她趕走。”
聽聞顧星河的話,顧月如差點崩潰,憤怒的大吼道:“哥,你是瘋了嗎?你看不出來琴舞嫣是在裝柔弱騙你嗎?”
“住口,我知道你和何歡感情好,你們兩個人合起夥來想把琴姑娘趕走。可琴姑娘畢竟是我帶回來的人,你注意一下分寸。”顧星河厲聲訓斥。
顧月如愣住了,她睜大了雙眸盯着顧星河,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從小到大,顧星河一直寵溺她,從未罵過她,可現在卻爲了這個新出現的女人這麽兇她。
何歡輕蔑一笑,諷刺的勾了勾唇角,“顧星河,有我在,你就别想打琴舞嫣的主意。”
“我說過,琴姑娘我是不會放手的。”顧星河冷着一張俊臉,語氣霸道至極。
正當兩個人陷入僵持的時候,琴舞嫣走了過來,伸出手拉住了何歡,面露懇求之色:“何歡妹妹,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對星河是真心的,你就接受我吧。”
“舞嫣……”顧星河蹙眉,似乎很爲難的看向何歡。
本來何歡就被顧星河的一番話氣的不輕,再加上琴舞嫣這般表态,徹底将她激怒。
“賤人!”何歡揚起玉手,狠狠地甩向琴舞嫣那嬌嫩的容顔。
“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落入耳畔,顧星河驚訝的睜大眼睛,他從來沒想過何歡會當着他的面動手打了琴舞嫣。
琴舞嫣被一巴掌扇得踉跄了兩步,順勢跌進顧星河的懷裏,她捂着紅腫的臉頰,楚楚可憐的凝視着眼前的男人。
“何歡,你太過分了。”顧星河的臉色一沉,他緊抿着薄唇,拳頭握的咯吱作響,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緻。
何歡嗤笑一聲:“究竟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顧星河生氣道:“何歡,你性子太野,又容易沖動。我看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段日子比較好。彼此都考慮一下,對方是否适合自己。”
“好,很好!顧星河,我接受你分開的提議。不過不用考慮了,結論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不合适。”何歡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此話落下,顧星河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他錯愕的擡頭看向何歡,急急喊道:“你爲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就不能服個軟接納她?”
何歡并未回頭,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徑自邁步離開。
顧星河将一道心語傳出:“何歡,此去一定要小心!”
何歡勾唇淺笑,回了一道心語:“放心吧!我一定會去交易坊和白山家族把琴舞嫣這個人好好調查清楚。倒是你,可别假戲真做真的喜歡上了她!否則,我讓你們做一對兒亡命鴛鴦,到冥界恩愛去吧!”
說完這話之後,何歡快速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顧星河一愣,旋即苦澀的勾唇,他與何歡相識六年,又豈能不明白她那性格?
顧星河怔怔的站在原處,半晌之後,他低頭望向懷中的女子:“舞嫣,讓你受委屈了。”
琴舞嫣乖巧的搖了搖頭,她掏出一瓶“抽髓丹”交給了顧星河:“此丹藥可以快速提升修爲,我就是用了它才突破到了五重天。”
“多謝!”顧星河溫潤一笑,輕輕摟緊了琴舞嫣。
見到這一幕,顧月如氣的渾身顫抖,她瞪圓了眼睛,憤恨的指責着顧星河:“哥,你怎麽能這樣?你爲了一個認識剛一天的女人,就要抛棄何歡嗎?”
“月如,你跟我來。”顧星河的目光逐漸暗淡了下來,他走到顧月如的面前,拉起她的胳膊朝着遠處走去。
望着這對兄妹遠去的背影,琴舞嫣心中暗暗得意:
一切都朝着她預想的那樣發展。
何歡性子沖動易怒,喜歡動手打人。
隻要稍加利用這一點,便可讓顧星河厭惡她。
顧月如心思單純,不足爲懼,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雖然一開始弄錯了對象,出了烏龍,但是她很快調整戰略,利用周靈兒的死,挽回了敗局。
如今,何歡離開,顧星河去勸解顧月如,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擾得了她。
想罷,琴舞嫣嘴角上揚,眼裏閃過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