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後 顧月如的房内
顧月如接過了顧星河遞給她的抽髓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頓時,她感覺到全身靈力如同火焰一樣燃燒起來。
她雙手結着修煉的印訣,靈力在她的周圍肆意湧動,宛如一條條絲線。
就在她吐納間,這些靈力絲線紛紛朝着她的身邊湧來,最終被她吸入體内,轉化爲了更加純粹的靈力。
顧月如的臉上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卻沒有停下自己體内靈力的運轉,反而加快了速度。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向她,彙聚在她的體内。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能夠感受到丹田處正慢慢凝結成丹晶,同時她的身體也開始重塑和強化。
兩個小時後,她緩緩睜開了雙眼,打開了結印的雙手,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恭喜你,月如,終于突破到了五重天。”顧星河滿懷欣慰地看着她,“你現在已經到了中階境界,想必可以随時離開人界,去妖界、神界或是仙界見見世面了,不過千萬不能去魔界。”
“謝謝你,哥!”顧月如感激地看向顧星河,“但是,我不想離開人界。”
顧星河疑惑地問:“爲什麽?”
“因爲……”顧月如微微低下了腦袋,羞澀一笑,“我隻想在人界陪着一航。”
聽了顧月如的話,顧星河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顧月如的頭。
哪個少女不懷春,顧星河自然明白妹妹心裏所思所想。
女大不中留啊!
他的妹妹早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也難怪會心裏隻裝着心上人。
顧星河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要留在人界,那麽,哥哥就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人界現在不太平,你一定要小心白山家族,知道嗎?”
“嗯!”顧月如點點頭,“那我現在去找一航了,我想早點讓他知道我已經突破到五重天了。”
“去吧!”顧星河擺了擺手。
顧月如轉身走出了房間,朝着隔壁李一航居住的房間跑去。
“咚咚咚……”
顧月如輕聲敲響了李一航的房門,可是等了好久也沒有回應。
于是她推門走了進去,但是房間裏并沒有人。
難道他出去買東西了?
顧月如走出了房間,走在小路上,不經意間擡頭,遠遠地看見李一航站在樹林深處。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蹑手蹑腳地走向他,打算吓他一跳。
顧月如遠遠地躲在一棵大樹後,偷偷探出一個腦袋。
然而,她眼中的興奮迅速轉變成了失落。
因爲她看見李一航緊緊抓着胡小清的手腕,而胡小清似乎很不情願地掙紮着,試圖掙脫他的手。
顧月如離得有點遠,她豎起耳朵,認真地聽他們的對話。
雖然聽不清楚,但她大緻能猜到他們在談論什麽。
李一航看起來很着急,眉頭緊皺,死死地握住胡小清的手,低聲斥責道:“你必須跟我回家。”
胡小清白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這是你的問題,與我無關。”
面對她的冷漠态度,李一航咆哮道:“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胡小清的眼神變得冷冽,她認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說道:“你知道悔婚會有多嚴重嗎?你想過後果嗎?”
顧月如躲在遠處的大樹後,聽到這句話,她的心一下子涼了起來。
她從未想過,原來李一航和胡小清之間有婚約。
既然他們二人有婚約,李一航爲什麽還要來招惹她呢?
他之前同自己說了那麽多甜言蜜語,做了那麽多暧昧的事,完全不顧胡小清的感受。
胡小清到底是怎麽想的?她怎麽能如此大度,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打情罵俏,互訴衷腸。
顧月如覺得自己好委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成了第三者。
想到此處,她的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中溢出來,她緊緊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漬,也渾然不覺。
李一航愣了一下,松開了胡小清的手,思考了很久,終于開口說:“我沒有想那麽多。”
胡小清冷哼一聲,餘光掃了一眼他:
“之前,我隻把你當作年少無知,所以同意了顧月如做你的側室。我希望你能懂得分寸,見好就收。悔婚?沒有人會同意你這個愚蠢的想法,如果你執意如此,隻會自取其辱。”
看着胡小清這副兇狠的樣子,李一航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絕望地說道:“連你也要逼我嗎?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上月如了。”
顧月如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的痛苦和無奈交織在一起。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段錯綜複雜的感情糾葛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她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淌下來,宛如破堤的洪水。
胡小清的嘲諷微笑仍然挂在嘴角,她雙手環胸,眼神中透着冷漠,輕蔑地說道:
“你以爲你能掌控自己的感情和婚事嗎?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陪你回去解除婚約。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你最後是否會哭着求我原諒。”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李一航看着胡小清孤傲的背影,他的拳頭緊握着,憤怒地一拳砸向樹幹。
随着一聲巨響,樹皮爆裂,樹葉紛紛飄落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但内心的怒火依舊無法平息,于是歇斯底裏地大聲吼叫一聲。
然後他慌亂地向前走了幾步,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顧月如依然躲在樹後,她倚靠着樹幹,低着頭,滿臉淚痕。
她用素手慌亂地擦了擦眼淚,大口地喘着氣,試圖平靜自己的心情。
然而,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止住臉上的淚水。
最後,她幹脆蹲在地上,将頭埋在膝蓋上,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她哭了很久,最終停下了眼淚,開始認真地思考。
她覺得李一航的心中可能并沒有胡小清的位置,否則他也不會執意回去解除婚約。
看起來,這個婚約應該是家長們做主訂下的。
顧月如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不能被動地接受一切安排。
既然李一航爲了和她在一起,不惜與長輩對抗,解除婚約,那麽她也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去公平競争這份感情。
思考清楚後,她站起身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然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顧月如發現房間裏坐着顧星河和其他人。
李一航站起身,擔心地問道:“月如,我們來恭喜你的,你去哪裏了?”
顧月如瞥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去看着胡小清。她注意到胡小清手裏拿着一本書,正津津有味地閱讀着。
顧月如有些心虛,沒有回答李一航的問題,徑直走了進來。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胡小清放下手中的書,擡起頭說:“我想回家一趟,并且馬上動身。”
李一航尴尬地笑了笑,結巴地說道:“那個……你一個人回家可能不太安全,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望着這兩個人的奇怪舉動,其他人茫然的點了點頭。
賈财神疑惑地問道:“你們兩個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李一航,你甯願陪着小清回家,也不願意陪着月如,難道你對小清動了心?”
李一航被賈财神的話說中要害,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急忙辯解道:“你胡說什麽?我隻是擔心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而已。”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顧月如,卻發現她低着頭,眼神卻沒有對上自己的視線,仿佛在想着什麽。
李一航感到十分奇怪,按照顧月如的性格,聽到這樣的話,她應該會表露出各種情緒,而不是如此安靜。
突然,胡小清“啪”的一聲,合上了書,起身走了出去。她的臉上帶着一絲不悅,顯然是心情不太好。
李一航忽然說道:“那個,我和她就先走了,等過些日子,我再回來找你們。”
他話音剛落,就迅速離開了。
留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觑,他們互相交換了疑惑的眼神,完全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對這突然的離開感到好奇。
隻有顧月如知道一切的真相,但她始終保持沉默,紅着眼眶呆呆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