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内,紅色的地毯早已鋪好,屋檐廊角都挂滿了紅綢裁剪的大紅花,整個皇宮内充斥着濃烈的喜氣。
寬敞的大殿内早已坐滿了各國使者和文武百官。
這些人,都是來參加宴會的。
今日,乃是西陵國太子李一航的大婚之喜。
而他要娶的女子,則是廣寒國最尊貴的胧月公主。
端坐在主位的皇上對着身旁的廣寒國女王道:“胧月公主與朕的兒子從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朕心甚悅!如今他們二人又即将成爲夫妻,朕更是欣慰無比。”
女王雍容華貴的端坐在一旁,渾身散發着威嚴與高傲之氣。
她雖然活了近千年,但歲月卻不曾在她的臉頰留下痕迹,反倒因保養得當顯得越發風韻猶存,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用了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如果岚山派沒有被滅門,您的兒子還會娶我的清兒嗎?”
言外之意,西陵國是因爲失去岚山派而實力大損,所以才想起與廣寒國盡快履行婚約,穩定朝綱。
皇上聞言,臉上也沒有半點怒意,反倒是笑呵呵的繼續說道:“航兒之前一直在岚山派修行,所以才耽誤了婚事,并不是有意不想履行婚約。”
女王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并未說話。
皇上繼續道:“朕絕對不會讓胧月公主受到半分委屈,她既然嫁給了我兒,那便是我西陵國未來的皇後。”
女王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依然沒有說什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新人到!”一位老嬷嬷站在高處,尖細着嗓子喊着。
随着老嬷嬷聲音落下,大殿内不斷的傳來歡喝聲,衆人伸長了脖子向門口望去。
很快,一對兒新人走了進來。
隻見李一航穿着大紅喜袍,頭戴金冠,整個人風神俊朗又透着高貴。
他的身旁跟着一名女子,穿着繡着金絲大紅色喜裙,容顔姣好,儀态萬方。
不難看出,這位就是廣寒國的胧月公主了。
她一步一步緩緩踏入大殿,眼睛卻始終看着身旁的男人,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李一航與她的目光相遇,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那笑裏卻是帶着一絲苦澀。
賈财神坐在大殿的最末位置,身旁便是思林和千葉。
他手裏攥着一把羽扇,時不時搖晃兩下,目光盯着眼前的一對新人,嘴裏念叨着:“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參加一航和小清的婚禮,這叫什麽事兒啊?”
思林輕輕碰了他一下:“小聲點,若是被别人聽到,你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賈财神撇撇嘴,繼續念叨:“我有說錯嗎?當初知道李一航是四皇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早晚會對不起月如。果然……
他苦笑一聲:“可憐我們的月如師妹啊,才沒了一個多月,屍骨未寒,一航這麽快就娶了新人!”
他轉頭,看了千葉一眼,又問道:“你呢?你怎麽看這件事情?”
千葉沉默片刻,擡起頭看向賈财神:“雖然我也希望一航和月如能在一起,可是造化弄人,月如師妹已經不在了……”
說到這裏,她的停了下來,眼神裏全是悲傷。
思林歎息了一聲:“是啊!月如師妹已經走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況且,小清等了一航這麽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就你會做人。”賈财神翻了翻白眼。
思林聳聳肩,默默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時嬷嬷高呼道:“吉時到!請新人拜堂!”
胡小清看着李一航,雙頰染上一層粉紅之色。
李一航看着眼前這位馬上成爲自己太子妃的女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等一下……”一道陰柔的男子聲音響起,打破了大殿内的安靜。
衆人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發現竟然是晉國的使者,林業修。
此人雖然看外貌隻有二十七八歲,但已經是五重天的強者了。
他一襲黑衣站在那裏,一張白淨的臉上帶着幾許怒氣。
林業修掃視大殿内一圈兒,冷笑道:“我聽說西陵國這位太子的意中人并不是胧月公主,而是他的小師妹,一個叫顧月如的女子,不知道這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話,我尊敬的廣寒國女王,您真的想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這種朝三暮四的男子嗎?”
聞言,衆人皆是驚訝的看着他,議論紛紛。
皇上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不過女王卻沒有被這番話激怒,而是平靜的看着林業修,語氣平淡的說道:“本王想要把女兒嫁誰,那是我的事情,與貴國無關,還輪不到一個小小的晉國使者置喙!”
林業修聽罷,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廣寒國的女王,夠魄力!
“不過在下隻是想提一個意見,如果廣寒國想聯姻,不如與我們晉國聯姻。
“衆所周知,西陵國目前的境況可不太好,岚山派被滅,白山家族被滅……
他冷哼一聲:“在下鬥膽問一句,西陵國現在還有能拿的出手的修士嗎?恐怕連個中階境界的修士都要找不出來了吧?”
“你——”皇上氣急敗壞的拍桌子站起,臉色鐵青。
林業修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冷笑道:“大喜的日子,陛下何必惱羞成怒呢?多不吉利啊!”
一旁的李一航皺眉,正想要開口。
誰料胡小清卻搶先一步說道:“西陵國就算再不濟,也比你晉國好。一個彈丸小國而已,連給我們廣寒國當附屬國都不配,還敢妄想聯姻。”
林業修臉色大變,瞪圓眼睛:“你竟然如此侮辱我們晉國。”
胡小清毫不畏懼,直視着他的眼睛:“西陵國的太子十九歲就已經是三重天中期的修士了,這份修煉天賦在整個六界都是首屈一指的。請問晉國的太子修爲等級是幾級啊?”
林業修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因爲他們晉國的太子連修士都不是,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公主羞辱完了晉國開始羞辱太子了。
林業修不甘示弱,冷嘲熱諷道:“沒想到胧月公主還是個情種,自己的愛人心裏隻有别的女人,你居然還能忍下這口氣嫁給他,真是令人感動啊!”
“你當我是死人嗎?”李一航冷冰冰的說道。
林業修一愣,看向他。
李一航的臉色十分陰沉,眼底充斥着怒火:“這裏由不得你撒野!”
林業修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絲毫沒有理會在場衆人的表情。
皇上看着林業修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的可怕。
廣寒國女王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想來便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話落,她飛身而起,一掌朝着林業修劈去,速度快若閃電。
她的掌風極爲淩厲,在殿内刮起一陣勁風,吹得衆人睜不開眼。
林業修感受到身後的掌風,臉色一變,急忙飛出大殿,落在了前面的廣場上。
緊接着,他飛出一張符箓射向高空,在空中炸開一朵煙花。
破風聲響起,一道道黑影快速的從四面八方禦劍而來,停在了皇宮的上空,将整個廣場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