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上散發出淡淡光暈,很快便穿透雲層,飛到了骷髅山中間的那個巨洞中。
陽光穿過巨洞照在羅盤上,泛出柔和的光澤。
龍星河擡頭望去,隻見巨洞内呈現出一片白茫茫的直射陽光。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奇怪的是,羅盤的一動不動的停在半空中,指針依然指着巨洞。
龍星河心中一驚,難道這個羅盤出故障了?
不可能啊!
這個羅盤是鼠王贈送給何歡的,是一件極品法器。
之前用都是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出故障?
就在龍星河思考之際,忽聽身旁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
龍星扭頭望去,隻見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自己背後,正是藥仙人。
“藥前輩,您怎麽來了?”龍星河驚訝的問道。
“此地有些古怪,老夫也忍不住過來瞧瞧。”藥仙人笑了笑,繼續說,“星河小兄弟,你可是發現了天淨蓮?”
聽到這,龍星河搖了搖頭。
“這個羅盤是何物啊?”藥仙人再次問。
龍星河苦笑着說:“晚輩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它好像能尋找寶物。”
藥仙人點了點頭,目光掃視了四周一圈,淡淡的說道:“據說,天淨蓮是一種有靈性的植物,它會随着自己的心意,尋找她的有緣人。”
“有緣人?”龍星河一愣,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如果天淨蓮遇到了合适的人,它就會擇主。”藥仙人緩緩說道。
聞言,龍星河的臉色變得十分精彩,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想看到這株靈草,必須要有一個充分的理由,讓這株靈草認同自己嗎?
可是,自己根本不懂靈草的心性,根本不了解它,又如何讓它認可自己呢?
“藥前輩,晚輩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龍星河硬着頭皮說,“要說與靈草溝通,您老人家應該比我更擅長。”
藥仙人歎息一聲:“星河小兄弟,老夫已經用神識試着溝通過了,一無所獲。我甚至開始懷疑骷髅山究竟有沒有天淨蓮。”
龍星河心中一沉,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藥仙人看到龍星河失落的樣子,安慰道:“也許天淨蓮并不在這裏,我們先去黑石塔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說完,藥仙人轉身朝着山下飛去。
龍星河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苦澀的笑了笑。
他們在山腳下住了一年多了,每日都會上去尋找一番。
可惜,依然一無所獲。
是時候離開了……
龍星河伸手将羅盤吸入掌心,放進了儲物袋,正當他打算離開此處時。
巨洞内光芒大盛,仿佛有一輪太陽升起。
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其内湧出,一瞬間席卷整個骷髅山。
龍星河忽感覺眼前一亮,整個人瞬間被光芒籠罩,一股溫暖的力量流遍全身。
而在他的身前三四百米遠處,則出現了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懸浮在巨洞中。
此女子最多隻有一米高,肌膚白皙如雪,一頭白發舞在空中,五官……
她竟然沒有五官?
此女子既似幽靈,又似鬼魅,隻不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格外的純淨清淡。
龍星河将目光在此女的臉上定格,一時竟呆愣住了。
見到這詭異的女子出現,藥仙人和其他人也紛紛飛了過來。
藥仙人對着龍星河開口說話,可是後者卻毫無反應,好像整個人都丢了魂兒一般。
“星河小兄弟,星河小兄弟……”藥仙人連喊數聲,可是龍星河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星河小兄弟!”藥仙人伸手推了推他。
“唔……”龍星河終于回過神來,但是眼睛仍舊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這位白衣飄飄的女子。
“你沒事兒吧?”藥仙人關切的問道。
龍星河轉頭看着老者,搖頭說:“沒什麽,隻不過和她随便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藥仙人滿臉詫異,他感覺到龍星河此時的表情很複雜,好像有些不舍,有些傷感,還有些激動呢?
就在藥仙人納悶時,那位白衣女子突然身子輕輕一晃,幻化成一朵潔白如雪的蓮花。
此蓮花長有九片花瓣,通體晶瑩剔透,散發出聖潔的光芒,一縷縷白煙袅袅飄蕩在它周圍。
這一幕,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藥仙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切。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天淨蓮這麽容易就認主了?
剛才,他和她到底說了什麽?
藥仙人腦子一片混亂,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就在這時,那朵蓮花忽然向龍星河飛掠而來,眨眼便到了他的面前。
龍星河看到這朵蓮花,心髒頓時狂跳了起來,渾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了一般,激烈的翻滾着。
“快接住它。”藥仙人立刻提醒道。
龍星河立刻按照藥仙人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捧住了蓮花。
就在他觸碰到蓮花的一刹那,蓮花綻放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将他完全籠罩其中。
七彩霞光中,龍星河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滲透進他的體内。
這股力量仿佛與他融爲一體,使得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和安甯。
幾秒鍾後,七彩霞光漸漸收斂,消散在空氣中。
“快……快給老夫看看。”藥仙人一臉興奮的從龍星河手中捧過蓮花,仔細端詳着,一雙眼睛頓時冒出熾熱的火花。
天淨蓮,世間難得一見的靈草。
而且這株靈草似乎已經存活了無數歲月,其珍貴程度難以言表。
藥仙人的心情此刻異常激動,因爲天淨蓮對于他這樣的修士來說,無疑是無價之寶。
然而,當藥仙人将天淨蓮緊緊握在手中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這株珍貴的靈草已經認定了龍星河爲主人,若是自己強行奪走,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他深知靈草的特性,一旦認主,便不會再輕易離開其主人。
“藥前輩……”龍星河輕聲喚道,眼神中帶着一絲擔憂。他注意到藥仙人神色異常激動,擔心對方會心生貪念。
正當龍星河心中忐忑之際,藥仙人肩上的黃金蛇卻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露出,一副攻擊的架勢。
藥仙人立即拍了拍黃金蛇的頭,嚴厲道:“休得無禮,不然老夫現在就宰了你!”
黃金蛇似乎明白了藥仙人的威脅,頓時收斂起兇相,蟄伏下去。
“這小畜生不懂事,小兄弟莫要放在心上!”藥仙人尴尬地笑了笑,将天淨蓮還給了龍星河。
他心中雖然不舍,但畢竟知道天淨蓮已經認定了龍星河爲主人,自己強行奪取并不是明智之舉。
龍星河接過天淨蓮,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精緻的玉盒中收好。
而随着天淨蓮的離開,骷髅山周圍的純淨氣息也開始逐漸變淡。
“藥前輩,爲什麽你身上的妖獸竟然不怕天淨蓮散發的純淨氣息?”龍星河忽然疑惑的問道。
藥仙人笑着說:“妖獸的身體要比我們強韌的多,它們雖然不喜歡這種純淨的地方,但是并不會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龍星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飛到山腳下,将小蛙放了出來。
小蛙迫不及待的朝着湖水跳去,一下子紮進了湖水中,大口大口的喝着清澈的湖水。
“這是你養的妖獸?”藥仙人也飛了下來,他看着眼前這隻巨大的白色青蛙,驚訝的問道。
龍星河看到藥仙人臉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問道:“有何問題麽?”
藥仙人幹咳兩聲,掩飾的說:“沒什麽?隻是覺得這隻妖獸的好像是‘雪靈蛙’,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養這麽弱小的妖獸。”
龍星河笑了笑,并沒有解釋。
吞天蛙畢竟是一種稀少珍貴的妖獸,即使在修煉界也非常罕見。
如果它的真實身份被發現,難免會引起他人的觊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巴不得别人都不認識吞天蛙呢,自然不會主動向藥仙人說太多小蛙的事情。
藥仙人看到龍星河不願意多言,于是便不再追問,轉而說道:“星河小兄弟,我們去黑石塔之前,恐怕要先去見一人。”
“誰?”龍星河疑惑道。
藥仙人指了指遠處的那片山脈:“黑風老妖。”
龍星河點點頭,心中卻隐約猜測到了什麽:
恐怕這黑石塔,也是一個兇險之地。
不到萬不得已,藥仙人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找黑風老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