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河随着那名弟子匆匆趕到藥仙人所在之處。
隻見煉丹房内,一個古樸的法器散發着柔和光芒,靜靜懸浮在半空。
法器造型奇特,主體型似一朵蓮花,蓮花是花心是一枚圓珠子,周身萦繞着徐徐清風,流轉的光芒映射出神秘符文。
此物正是進入毒物谷關鍵——“聖華燈”。
藥仙人站在法器旁,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星河小兄弟,‘聖華燈’已打造完成,我們随時可以進入毒物谷。”
龍星河看着眼前散發着強大靈力波動的“聖華燈”,心中雖爲法器成功打造而欣喜,可那股始終萦繞心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他忍不住說道:“前輩,雖然法器已成,但不知爲何,我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三個月來,一切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那暗中窺視的神秘勢力,說不定正在醞釀着什麽陰謀。”
藥仙人捋了捋胡須,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老夫又何嘗不知。但毒物谷寶藏之事已箭在弦上,容不得我們退縮。如今‘聖華燈’已準備就緒,若此時放棄,之前的努力便付諸東流。而且,老夫的壽元所剩無幾,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等待。”
龍星河沉聲道:“前輩,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被敵人牽着鼻子走。”
“我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老夫一直在研究毒物谷的資料,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藥仙人走到書架旁,取出一本破舊的羊皮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
卷軸上密密麻麻地畫着古老的符文和地圖,顔色已經泛黃,但依稀可見其精細的程度。
龍星河湊近一看,眉宇間閃過一絲驚訝:“這是……毒物谷的地形圖?”
藥仙人點點頭,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的山脈和河流:
“不錯。這份地圖是我多年前在一處古迹中發現的,據傳是百年前一位曾深入毒物谷的高人所繪。上面的标記和路線與現在流傳的藏寶圖有所不同,尤其是這個區域——”
他的手指停在一個紅色的圓圈上,“據說這裏有一座天然形成的陣法,能夠屏蔽所有外界幹擾,連靈識都無法穿透。”
龍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您的意思是?”
藥仙人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絲狡黠:“老夫已煉制出一種特殊的丹藥,名爲‘隐身丹’,能夠在短時間内隐藏自身的氣息和靈力波動。隻要我們利用這座陣法,再配合‘隐身丹’,便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毒物谷的安全地帶,避開那些可能的危險。”
龍星河眉頭微皺,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張古老的地圖上,仿佛能透過那些斑駁的線條看到隐藏在深處的危險。
“前輩,這‘隐身丹’固然神奇,但毒物谷的危險遠不止于此。那些傳言中的毒獸和詭陣,恐怕不是單憑一顆丹藥就能解決的。”
藥仙人緩緩收起卷軸,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星河小兄弟,老夫并非未曾考慮過這些。但世間哪有萬全之策?若是畏首畏尾,反倒會錯失良機。況且,老夫多年來積累的經驗和對毒物谷的研究,足以讓我們規避大部分已知的風險。至于未知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那就隻能靠實力和運氣了。”
龍星河沉默片刻,仔細想着老者的話,平靜了些許,開口說道。“前輩所言極是,是晚輩過于謹慎了。”
藥仙人點了點頭,将卷軸仔細收起:“謹慎是好事,但過于謹慎會讓人畏首畏尾。今晚你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接下來的旅程可不會輕松。”
龍星河微微颔首,轉身準備離開煉丹房。
剛邁出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藥仙人。
“前輩,”龍星河的嗓音低沉,帶着一絲遲疑,“我可以相信你嗎?”
雖然之前藥仙人明确說過對那顆‘七紋破靈丹’沒有興趣,隻是想得到煉丹秘籍。
但是,這位老者畢竟壽元将近,而這‘七紋破靈丹’說不定就能讓他突破當前境界,延續壽元。
在這修仙界,爲了突破瓶頸、延長壽元,父子反目、師徒成仇的事情屢見不鮮。
藥仙人微微一怔,随即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星河小兄弟,老夫理解你的顧慮。修仙界人心叵測,你有此擔憂實屬正常。
“但老夫向你保證,此次探尋毒物谷,老夫所求唯有那煉丹秘籍,絕不會觊觎你心心念念的‘七紋破靈丹’。
“畢竟獲得了煉丹秘籍,也就等于獲得了無數顆‘七紋破靈丹’。
“我若違背,你我之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藥仙人神色莊重,眼中滿是誠懇,說罷還舉起右手,發下重誓。
龍星河見狀,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幾分。
他拱手說道:“前輩言重了,晚輩并無不信前輩之意,隻是此事太過重大,不得不謹慎,再次确認一遍。既然前輩如此坦誠,晚輩自然願意與前輩并肩前行。”
藥仙人笑着擺了擺手:“無妨無妨,小心駛得萬年船。你能有此心思,說明你心思缜密,是個可造之材。其實,你的競争對手并非老夫,而是馬世清。說到馬世清……老夫立刻命人去通知他。好了,快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
龍星河回到自己的住處,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眠。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毒物谷的神秘地圖、散發着詭異氣息的神秘人以及藥仙人堅定的面容。
此次前往毒物谷,猶如踏入一個未知的深淵,危險重重,但爲了複活何歡,他别無選擇。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當晚,天蛇谷内便傳出了一則消息:
藥仙人在萬獸林中發現了一處隐秘的寶藏,準備第二日帶人進入毒物谷獨吞寶藏。
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很快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