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紛紛服下飛魚丸,各自翻身騎上一隻矯健的海馬獸,如離弦之箭般,朝着東海的深海區域飛速遊去。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前方寬闊而平坦的海底,赫然出現一處直徑達數百米的黑洞。
那黑洞猶如一個巨大的海底瀑布,附近大量的海沙與水流,正緩緩地朝着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湧去。
眼前的景象雖壯觀無比,卻透着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仿佛是通往未知恐懼的深淵。
龍星河見狀,下意識地将手中缰繩猛地一拉,海馬獸頓時停了下來。
他怔怔地凝視着眼前這令人心悸的景象,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猶豫:“難道尋找神器,真的要從這裏跳下去?”
洛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朝着龍星河等三人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小腿用力一夾海馬獸的肚子,那海馬獸便順着崖邊,如流星般飛速遊了下去。
見狀,其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也緊跟着遊了下去。
下潛了約莫十分鍾,他們明顯感覺到陽光已很難穿透如此深邃的海水,黑洞裏越往下越發昏暗,寒意也越發刺骨。
龍星河趕忙取出鲛珠,将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刹那間,鲛珠綻放出柔和的光芒,不僅照亮了周圍昏暗的海水,竟還讓那冰冷刺骨的海水有了些許暖意。
又過去了幾分鍾,他們已然不知下潛了幾千米之深。
詭異的是,海底竟飄起了雪花,那寒冷之感,猶如無數冰針,直往骨髓裏鑽。
當艱難下潛到萬米之時,洞底依舊遙不可及。
此時,三位女子終究是承受不住這強大的水壓與徹骨的寒冷,無奈之下,隻能選擇折返。
而龍星河,接過洛靈給的避水珠,繼續孤身朝着那無盡的黑暗深處下潛而去。
龍星河的呼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重,耳邊隻有水流穿過縫隙的低鳴聲。
他的心跳在這寂靜的海底被無限放大,每一下跳動都像是在提醒他,前方的未知有多麽可怕。
鲛珠在他手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他周圍幾尺的距離,但那光芒如同風中殘燭,随時可能熄滅。
他繼續下潛,皮膚感受到的水壓逐漸加重,仿佛有無數隻手在擠壓着他的身體。
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肌肉緊繃得像要斷裂。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微微發白,身體快到了極限。
他立刻運用避水珠将周圍的海水推開,形成一片真空般的空間,這才稍微緩解了身體的負擔。
然而,即便如此,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依然無法驅散,反而随着下潛的深度愈發刺骨。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手中的鲛珠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也在抗拒着這片黑暗。
龍星河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迅速流失,但腦海中那股執念卻驅使着他繼續前進。
“何歡……”
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仿佛這個名字能給他帶來一絲溫暖和力量。
他知道,此時此刻,或許隻有找到“隕海螺”,才能平息這場危機,才能有機會回到她的身邊。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一絲微弱的光亮,像是星辰墜入了海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一凜,迅速調整方向,海馬獸朝着那光亮遊去。
随着距離的縮短,那光亮逐漸清晰起來,原來是一座巨大的古老祭壇,祭壇上懸浮着一枚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螺殼——正是傳說中的“隕海螺”。
龍星河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海馬獸在水中噴出了一串串氣泡,加快了下潛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祭壇的瞬間,周圍的黑暗突然湧動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他的脊背一涼,本能地停下動作,警惕地環顧四周。
在鲛珠光芒的照射下,他看到幾條巨大的黑影在水流中穿梭,形狀模糊,但散發出的氣息卻令人窒息。
那是深海中的巨型妖獸,它們的眼睛如同燃燒的炭火,緊緊盯着他這個入侵者。
龍星河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那些黑影,生怕一絲微小的動作都會激起它們的攻擊。
海馬獸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身體微微顫抖,吐出一串串小氣泡。
那些黑影在水中緩緩盤旋,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漸漸收緊。
龍星河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緊緊攥住鲛珠,感受着它傳來的微弱熱量。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脫身之法。
但四周的黑暗和無盡的壓力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隕海螺”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海水,仿佛喚醒了某種古老的共鳴。
那些黑影的動作戛然而止,火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随後慢慢退開,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龍星河松了一口氣,肩膀微微下沉,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手中的鲛珠光芒也随之穩定下來。
他定了定神,驅策着海馬獸繼續向祭壇遊去。
當他終于靠近祭壇時,那枚“隕海螺”靜靜地懸浮在海中,幽藍色的光芒如同月光灑在海面上,甯靜而神秘。
龍星河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觸碰到了螺殼的表面。
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的記憶和力量從那螺殼中湧入他的腦海。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些陌生的片段在意識中流轉。
遠古的戰争、沉沒的神器、失落的文明……
一幕幕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伴随着低沉的螺音,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遍又一遍地沖擊着他的心神。
“這就是‘隕海螺’的力量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海底回蕩,顯得格外孤獨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