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神君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傷口,腦中飛快的思考着。
這股強大的力量,他此生從未見過。
她難不成是某隻上古妖獸?
九條狐尾加上九重天巅峰的修爲,此時玄武心裏大緻已經有了答案。
他艱難地擡起頭,看着半空中的女子,驚愕道:“你是消失了六萬年的九尾天狐?”
“哦?”九尾天狐微微眯起狹長的美眸,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看樣子你還不算太蠢。”
聽到九尾天狐四個字,在場的玄武族人很多都錯愕不已。
也難怪,這六萬年間,鮮少有人提起上古妖獸,九尾天狐更是無人見過。
世人早已對它們的存在忘記得差不多了。
大多數人都以爲這些上古妖獸早就消逝在曆史的洪流之中了。
如今這九尾天狐忽然現世,實在讓人匪夷所思,更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切。
但是,這個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強悍氣勢又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玄武神君臉色慘白如紙,他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看着半空中那位睥睨萬物的妖娆女子。
他深知,面對九尾天狐,他根本毫無勝算。
現在若想逃脫,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曾自傲,這一身由金屬性靈力凝聚成的龜形铠甲堅硬無比,刀槍不入。但是沒想到,卻連你一招都擋不住。”玄武神君垂着頭,低沉沙啞的嗓音透露出一種蒼涼與悲憤。
沉吟了許久,他擡起頭來,眼裏的猩紅戾氣竟然暗淡了下去,漸漸恢複了正常。
九尾天狐微微挑眉,用修長的白色指甲撩了一下額前的長發,冷嘲道:“你既然已經都知道了,就應該清楚,在我面前,你就是一隻蝼蟻,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活着也是一種煎熬,不如我送你一程,賞你個痛快。”
說罷,她九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猛地甩出,朝玄武神君撲去。
玄武神君大驚失色,身上磅礴的靈力爆湧,急忙運轉起全部的靈力護體,一個巨大的金色烏龜殼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九條狐狸尾巴在空氣中劃出道道殘影,像落雨般抽打在玄武神君的身上。
“嘭嘭嘭!”
連續不斷的撞擊聲炸響。
巨大的烏龜殼開始出現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會崩碎一般。
玄武神君額上的青筋爆起,緊抿唇,咬牙堅持着,心裏充滿了絕望。
短短幾息後,玄武神君身前的防禦護甲碎裂成了無數片,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見龜殼破碎,龜岩猛的沖了出去,朝着九尾天狐嘶啞的怒吼道:“快住手,我父親已經恢複神智了,你不要殺他。”
“求我!”九尾天狐冰冷的開口。
龜岩聽聞此言,心中一緊,眼中滿是掙紮與痛苦。
但看着陷入瘋狂、岌岌可危的父親,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說道:“我求你手下留情,放過我父親。”
“跪下。”
“什麽?”
聞言,龜岩頓時一愣,身子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糾結着,尊嚴與父親的性命在這一刻激烈碰撞。
跪,意味着放下所有的驕傲。
不跪,父親很可能命喪當場。
九尾天狐見龜岩沒有立刻照做,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猛的朝玄武神君狠狠甩出一條狐尾。
“住手!”龍星河心急如焚,脫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隻見九尾天狐的一條狐尾在離玄武神君喉嚨僅有一毫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緊接着,狐尾緩緩收了回去。
九尾天狐那輕盈曼妙的身姿如同一片飄落的羽毛,緩緩從空中飄落而下。
她邁着優雅卻又透着一絲慵懶的步伐,緩步走回到龍星河身旁。
龍星河看着九尾天狐這般安靜地走到自己身旁,心中猛地一驚。
他滿心疑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眼中寫滿了不解。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九尾天狐的又一個白眼,仿佛在嫌棄他多管閑事。
龜岩趁着這間隙,急忙飛奔過去,一個箭步沖到玄武神君身旁,随即蹲了下來,一把抱住已然失魂落魄的父親,聲音顫抖地問道:“父親,你沒事吧?”
玄武神君緩緩擡起頭,看着兒子身上的傷,嘴唇顫抖着:“我……”
一時間,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此刻,他的心中除了對兒子深深的心疼,還是心疼。
那複雜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湧不息。
接着,玄武神君看向了其他人:“多謝幾位手下留情,沒有取了我的性命。老夫願意被關進地牢,永遠不再踏出一步,還望各位能夠網開一面,不要将此事洩露出去,牽連玄武族。”
他雖然已經恢複了神志,但是卻依舊被秘術控制着。
這件事情,關系着玄武一族的尊嚴。
若傳揚出去,整個神界定會議論紛紛。
他不希望因此而給族人帶來麻煩。
聞言,龜岩頓時激動的說:“不行,父親你不能被關進地牢一輩子!玄武族不能群龍無首。”
老龍君緊皺眉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老龜,難道這種病狀真的無藥可醫嗎?”
“除非能找到融靈丹,說不定朱雀族……”
玄武神君的話并沒有繼續說完,眼裏閃過濃濃的失望。
朱雀一族,擅長煉藥。
但此等大事,怎麽能洩露出去。
老龍君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沉默良久,似乎陷入了某種掙紮當中。
玄武神君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擔憂。
他目光有些空洞,似乎早已經預見了如今這般結局,所以并未流露出太多意外與悲戚。
“這一切皆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若不是我一時貪心,妄圖尋求捷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所幸,我的岩兒并未修習這等邪門秘術,不至于遭受它的反噬。否則……”
說到此處,玄武神君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仿佛那是他絕不敢去想的可怕後果。
玄武神君緩緩轉過頭,滿是愧疚地看着龜岩:“岩兒,我打算将族長之位傳給你。”
龜岩聞言,瞬間怔住了。
他呆呆地凝視着父親,眼眶漸漸泛紅,一層霧氣迅速在眼中彌漫開來。
他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張口拒絕,可話到嘴邊,卻如鲠在喉,不知該如何言說。
這時,老龍君輕輕走上前,擡手拍了拍龜岩的肩膀:“賢侄,你父親所言極是。以他目前的狀況,時常會喪失神智,确實已無法再繼續引領玄武族了。但你無需擔心,我們定會竭盡全力,找尋治愈你父親的辦法。待你父親痊愈之後,你再将族長之位歸還于他,亦爲時不晚。”
老龍君的這番話,宛如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打在龜岩的胸膛之上。
龜岩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着内心翻湧的情緒,最終哽咽着緩緩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就在此時,龍月如突然悠悠地開口:“千葉師姐精通醫術,如果她在,說不定會有辦法。”
衆人聽聞此言,皆是眼前一亮,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