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鎮國公府客堂之中鴉雀無聲。
徐有貞整個人直接僵住,額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萬萬沒有想到,鎮國公竟然知道了他在朝堂上說的話。
而且還在這種時候說了出來。
這豈不是說,他剛剛在鎮國公面前的表現,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
對方不僅不打斷自己,相反還配合。
或許在鎮國公看來,自己就真的是一個小醜。
完了完了,看來我徐有貞今天是要栽在這裏了。
吾命休矣!
徐有貞心中悲吼,滿是不甘。
他還沒有完成皇命,還沒有走到臣子的巅峰,怎麽能死在這裏?
他不甘心!
一定還有補救的辦法,一定有的……徐有貞快速轉動腦筋,思考着應對之策。
在思考的同時,他也不忘悄悄關注楊軒的表情。
他不知道楊軒心中是怎麽想的,但卻清楚,現在絕不能否認。
一旦惹怒對方,便是自己喪命之時。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慌。
或許是徐有貞的自我攻略起了作用,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隻見他面向楊軒,躬身道:“鎮國公說的沒錯,此番建議,确實是下官在朝堂上所說的。”
他就這樣直接承認了下來。
讓楊軒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不是說徐有貞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嗎?
怎麽被他戳穿之後,還敢承認?
楊軒細細打量着徐有貞,見到其微微顫抖的身體以及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有了答案。
這家夥還是怕死的,現在,怕是打算置之死地而後生!
楊軒的嘴角劃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打算繼續和徐有貞将這場戲演下去。
他不可能真的将徐有貞斬殺在此,和朝廷鬧翻。
發行醫書是爲了天下百姓,這件事最後還是要做的。
正如徐有貞所說的那樣,他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沒有辦法和整個朝廷相比的。
不談效率,光是信任,朝廷就更有威望。
所以這件事最好還是由朝廷來辦。
隻是,官場中的那些蠅營狗苟,楊軒很清楚。
有些好的政策,到了他們手裏,就會變成盤剝百姓的工具。
楊軒不想讓醫書變成他們手中牟利的工具,所以一開始就得商量好。
給出足夠的震懾。
思維發散結束,楊軒看着徐有貞,冷笑出聲:“你還敢承認,難道就不怕本公現在就斬殺你?”
噌!
話音落下,楊軒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太宗佩劍,下一刻,劍尖便抵在了徐有貞的眼睛前。
汪!汪!
大膽兒很有眼力,當即盯着徐有貞低聲嘶吼。
徐有貞心中一跳,能夠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寒意。
此刻的他,頂着巨大的壓力,快要堅持不住了。
若是換做十幾年前他的,恐怕當場就要吓的癱軟在地上了。
但現在的他,腦子無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如此才能有一條活路。
“怕,但就算鎮國公斬殺下官,下官在當日朝堂上還是會這麽說。”徐有貞咬着牙,堅持道。
“你這是在挑釁本公,以爲本公真不敢殺你。”楊軒的聲音宛如索命的無常,在徐有貞的耳邊回蕩。
緊接着,徐有貞便感受到楊軒手中的太宗佩劍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他連忙又道:“鎮國公的折子下官也看了,下官能明白鎮國公的用意,所以才會在朝堂上提出此番建議。”
“哦?”
“那你說說看,若是不能讓本公滿意,你這顆頭本公可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