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擡頭,看向天空,輕輕說道:“仙子,我想你了,我想念我們在一起時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說完此話,兩行熱淚終于從彭飚的眼中流出。
但當他低下頭時,卻看到遠處的花叢中人影一閃,一身淡黃色衣裙的美麗女子出現,正在沖着自己微笑。
笑完,女子又對自己做了個鬼臉,仿佛在笑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流眼淚。
彭飚一看,頓時瞪着通紅的雙眼,驚呼道:“仙子……”
說罷,他立刻一個閃身,來到花叢中,但放眼望去,隻見一片桔梗花,哪裏有人影?
彭飚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橫掃而出。
但片刻之後,他卻深歎一口氣,收回了神識。
彭飚在此站立了數個時辰,如同一尊雕塑,直到落日的餘晖照在他身上,他才身軀一動,來到了花叢之外。
看着這片花叢,彭飚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輕聲道:“我走了!”
說罷,他毅然轉身離開,留給了這片桔梗花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在夕陽的照耀之下,這個背影既顯得潇灑又帶着一絲孤獨!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又是一陣大風吹過,古亭之上懸挂的風鈴不斷發出鈴聲,好似在跟遠去的彭飚告别。
彭飚聽到風鈴聲,腳步微頓,但數息之後,他又快步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
夜晚,醉仙城,醉仙樓内,一身錦袍的中年掌櫃拍了拍打瞌睡的夥計。
夥計頓時清醒過來,連忙說道:“掌櫃的,我沒睡,我就打個盹!”
掌櫃的沒有理會他的這番話,看了看樓上,問道:“還沒走?”
聽到掌櫃的問話,夥計頓時點點頭,苦着一張臉說道:“小人今日算是小刀捅屁股,開了眼了!”
“這位爺從傍晚時分來此,如今都快醜時了,居然還在喝,而且沒有醉的迹象!”
掌櫃的聽到夥計吐苦水,頓時臉色一沉,喝道:“哪來的這麽多屁話?我們醉仙樓的規律便是,客人喝到什麽時候,我們便要陪到什麽時候。你記住,一定要伺候好了這位爺,這位爺若是喝滿意了,老爺我賞你休息三日!”
說罷,掌櫃的打了個哈欠,便快步朝外面走去。
等他走後,夥計撇了撇嘴,嘟囔道:“什麽醉仙樓的規矩,要不是他給的太多,你早将他轟出去了!”
說完後,樓上又傳來一聲大喝。
“夥計,沒酒了,上酒!”
夥計聽到喝聲,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大聲道:“好嘞!就來了!”
說罷,便彎腰抱着一壇美酒來到二樓。
此時的二樓,一名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而他的腳下,已堆滿了十多個酒壇,這還是夥計每隔一段時間就上來清理的樣子。
此人正是彭飚,他離開那片坡地之後,便來到醉仙樓,暢飲起當年風鈴曾喝過的醉仙釀。
但無論他喝下多少醉仙釀,都沒有辦法喝醉。
夥計跨過數個空空的酒壇,将美酒放在彭飚身前桌子上,笑道:“客官,您先喝着,小人再去拿幾壇上來!”
說罷,便拿着兩個空空的酒壇下樓去了。
彭飚面無表情的揭開封口,拿着酒壇咕咚咕咚喝下數口,随後放下酒壇,看着對面的一張椅子,笑了起來。
“仙子,當年你就是這裏,坐在我的對面,心中想着煩心事,喝着一口又一口醉仙釀,到最後,你喝醉了!”
“我如今也與當年的你一樣,喝着醉仙釀,但我卻始終無法醉!”
彭飚笑着搖頭,随即又繼續喝起來。
他從深夜一直喝到天明。
清晨,中年掌櫃的來到二樓彭飚身旁,笑着問道:“仙師,喝的可滿意?”
彭飚聽到此話,看向掌櫃的,淡淡道:“你倒是挺眼毒!”
“呵呵……仙師過譽了,凡夫俗子哪有如此海量?仙師一人喝的,是我醉仙樓一年的存貨啊!”中年掌櫃呵呵笑道。
彭飚淡笑一聲,随即衣袖一揮,頓時出現一桌子的黃金。
“千金散盡!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黃金,都給你了,便抵此次酒錢吧!”
中年掌櫃一看,眼中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如此多的黃金,買下他醉仙樓都夠了。
見掌櫃的如此模樣,彭飚輕笑一聲,随即身形一閃,從窗戶往外飛向高空。
此時,正值清早集市,大街之上熙熙攘攘,當彭飚飛出來之後,頓時就被許多人看到。
“看,有仙人從醉仙樓飛出來了!”
“哪裏?哪裏?”
“天哪!居然真有仙人在醉仙樓飲酒!”
“大驚小怪,以前便有仙人出現後,這是第二次了!”
“快去醉仙樓,品嘗仙人喝過的美酒啊!”
……
衆人議論過後,頓時就朝醉仙樓擁去。
掌櫃的從窗口看到洶湧的人群後,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連忙對着樓下聲嘶力竭的大喊道:“快快将門關上,絕不能允許他們進來!”
這麽多黃金在這裏,要是讓衆人進來,自己非得被搶光不可。
醉仙樓發生的一切,彭飚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時,他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海蛟島西部而去。
……
海蛟島西部乃是一片荒漠,在荒漠的最盡頭,有一片連綿不絕的山。
山的這一邊是一望無際的荒漠,那一邊是波瀾壯闊的大海。
因此山處于海蛟島最西邊,每日傍晚,太陽落入此山之後,便是黑夜,因此,此山名爲落日山。
彭飚從醉仙城出發,一路飛至落日山附近。
他掃視下方,很快便看到了高有數千丈的落日山主峰。
彭飚身形一閃,便落在主峰之上,随即,他看了一眼四周,體表湧出法力,轟的一聲,便朝地下鑽去。
落日山主峰地下五百裏處,一個地下空間内,隻聽轟的一聲,彭飚破開石壁出現。
他立刻環顧周圍。
這是一個數百丈大小的地下空間,在空間中央處,是一個百丈大小的透明護罩。
彭飚來到護罩旁,雙手捏動手印,片刻後,打出一道法力至護罩表面。
護罩吸收法力後,頓時發出嗡的一聲。
數息後,護罩底部裂開一個丈許大的陣門。
彭飚見狀,閃身進入陣門,随後将至關閉。
随即,他再次捏動洪梁教給他的手印,最後打出一道法力至地面。
法力一閃,便消失不見。
很快,地面開始出現無數複雜的陣紋。
彭飚見狀,垂下雙手,擡眼看向護罩之外。
“沒想到将要離開時,我心中倒有些不舍,呵呵……”
彭飚輕笑一聲。
下一瞬間,白光一閃,彭飚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