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瑪德,燙死老娘了。”
衆人被這一聲尖叫,驚的回了神,紛紛倒退開兩米遠,生怕中間兩人打起來,自己被波及。
被掀翻的滾燙牛肉面燙到的女人怒氣沖沖的回頭,盯着人群正中間的夏悅汐和王春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從牙尖擠出幾個字:“你,們,兩,個,誰,燙,地,老,娘!”
王春華見勢不妙,往後倒退一步,擡手指向夏悅汐,“她,面條是她的,也是她燙的你,要打要罵都找她!”
女人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夏悅汐,聲音冷冷地問:“她說的,是真的嗎?”
夏悅汐面色平靜,并沒有被掀桌,被挑釁,被污蔑的氣憤。
衆人隻見,她彎唇輕笑一聲,擡手捏了捏五指,手指關節發出令人汗毛直立的“咔哒”聲。
緊接着,就見她緩緩起身,忽視了被燙到女人的怒視和質問,朝王春華一步步靠近。
平時欺負夏悅汐欺負慣了的王春華根本不懼,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勢,拿鼻孔看着夏悅汐,道:“幹什麽,你做錯了事,還想賴賬不成?我告訴你......”
話沒說完,挽起的頭發就被夏悅汐一把薅住。
“哎喲哎喲哎喲,疼疼疼。
夏悅汐,你個小賤人,你要死啊,趕緊放開我。”
王春華邊嚎,邊手腳并用,試圖向夏悅汐發動攻擊。
隻可惜,從始至終,她連夏悅汐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因爲,她今天的對手,是在末世混的夏悅汐。
衆人隻見,夏悅汐扯着王春華的頭發,不費吹灰之力地,将人拉到了牛肉面打翻的地方。
擡腳狠狠一踹王春華的膝窩,她“撲通”一聲,慘叫着跪倒在地。
夏悅汐冷笑着開口:“給你個機會,重新說,這面,到底是誰打翻了?”
王春華不信夏悅汐真敢對自己怎麽樣,哪怕頭皮已經被扯的生疼,依舊嘴硬地喊道:“是你!就是你!
小賤人我警告你,你最好趕緊放開我,然後給這位女士跪下道歉。
不然,要是事情鬧大,小心人家報警抓你!”
見她依舊冥頑不靈,夏悅汐嘴角笑意愈發深了。
這一幕,要是被她末世的小夥伴們看見,就會知道,她這是即将“發瘋”的前兆。
隻聽“砰”地一聲,衆人就看見,王春華的頭被重重按倒在打翻的湯水裏。
混合着辣椒的面湯霎時間鑽進了王春華來不及閉上的眼睛裏,辣地她哇哇大叫。
邊嚎,王春華嘴裏還不忘不幹不淨的叫罵,威脅夏悅汐。
“砰砰砰”
夏悅汐并不在意王春華罵自己什麽。
反正,她罵一句,自己就按着她磕一個,當做幫她償還口業。
一連磕了七八下,王春華的額頭已經腫起了一個包,叫罵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和王春華一道來,剛剛也出聲嘲諷過夏悅汐的陳嬌嬌,想上來解救自己的好閨蜜。
被夏悅汐一道冷厲的眼刀掃過,吓得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夏悅汐冷聲對陳嬌嬌道:“這事到底是誰挑的頭,你心知肚明。
如果你敢上來,我就默認爲你是想替她受過。
那就換你來磕,磕到承認自己錯誤爲止”
陳嬌嬌連忙擺着手後退幾步,幹笑道:“不不不,我沒有。”
開玩笑,看看地上王春華的慘樣,陳嬌嬌可不想平白遭這份兒罪。
“慫包!”
夏悅汐鄙視地看了陳嬌嬌一眼,回頭繼續對付王春華。
又壓着王春華磕了五六下,夏悅汐扯着她的頭發,讓她直起身,陰恻恻的在她耳旁問:
“現在,重新給你個機會,想清楚了再說,這面,到底是誰打翻的?”
眼睛已經被地上的湯水辣到睜不開的王春華哪裏見過夏悅汐這殘暴的一面。
她心神俱顫的張了張嘴,卻不敢再繼續亂說。
“是我!是我打翻的!嗚嗚......哇......”
話剛說完,王春華就委屈地張着嘴大哭了起來。
夏悅汐可不慣着她。
本來就是她先來挑釁自己,還打翻了自己的面。
不知道早上沒吃東西的人脾氣特别暴躁嗎?
周圍有人看不過眼,出聲勸夏悅汐:“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看她都被你折磨成這樣了,你就放過她吧。”
“是啊是啊,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小姑娘,你這麽暴力,不怕以後沒男人要啊?”
“就是啊,小姑娘,現在是新華國,新社會,你可不興再用以前,舊社會屈打成招那一套。”
“哦?說我暴力,說我屈打成招?”
夏悅汐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扯了扯手中攥着的,王春華的頭發。
“别哭了,你來說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嗚嗚嗚......”王春華頭皮被扯的又是一疼,張嘴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啧......”
夏悅汐眉頭一皺,聲音又冷了幾分:“讓你說話,沒聽到嗎?”
王春華吓得一抖,硬生生把未出口的嚎叫憋了回去。
她當然聽到了夏悅汐的話,也聽到了周圍人對夏悅汐的譴責。
她就是故意哭地又大聲,又委屈,讓周圍人看不過眼,心疼她的同時,強化衆人心中對夏悅汐蠻橫霸道的不滿。
王春華的小九九,夏悅汐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是,她在乎嗎?
“行了,王春華,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麽聊齋?
你既然有力氣嚎那麽大聲,看來是頭磕的還不夠,那我們就......繼續磕?”
說着,手上用力,又開始壓着王春華的頭往下磕去。
“沒有沒有,我不嚎了。我說我說,你放開我!”
王春華被夏悅汐按頭的舉動吓到,心裏那點彎彎繞也被吓得消失了。
“我......是我先出言挑釁夏悅汐,罵她傍男人,罵她不要臉,見不得她吃的比我好,又聽她把我過去的事拿來回擊我,我一怒之下,才......才......”
“啧”夏悅汐耐心告罄。
她肚子本來就餓,又揍了半天人,現在這人說話還吞吞吐吐的,讓她十分不爽。
“說個話都吞吞吐吐的,看來是受的教訓還不夠。”
夏悅汐冷聲開口,作勢又要按頭。
“才故意掀了她的桌子,打翻她的面條,還誣陷她燙傷别人!”王春華感受到,放在自己腦袋後面的手又開始用力,急忙扯着嗓子,把後面的話一口氣說完。
話落,夏悅汐終于放開了扯住王春華頭發的手,拍着手起身。
對周圍人道:“你們都聽見了?像今天這樣,她當面、背面編排侮辱我,不是一次兩次了。
前幾次我都念在大家同事一場的份兒上,不跟她計較,每次遇上,能避則避。
她卻以爲我好欺負,想繼續霸淩我。
怎麽的,隻許她欺負我,不許我反抗?
新華國爲什麽能成立,不就是有那麽多革命先賢敢奮起反抗嗎?
你們今天一個個的,什麽緣由都不知道,就來質問我一個被欺壓,被霸淩的反抗者,爲什麽反抗?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奉勸各位一句,未經他人苦,莫評他人惡。”
夏悅汐一番話,說的在場衆人臉上臊紅,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先前開腔的幾人,更是被臊的,巴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先前被燙到的女人,近距離觀看了一切,怎麽會不知道,自己被王春華騙了,差點誤會了夏悅汐。
女人态度溫和地朝夏悅汐賠禮道歉:“妹子,不好意思,剛剛是姐偏聽偏信,差點誤會了你,你别怪姐,姐這也是被燙的實在太疼,一時沒收住脾氣。”
夏悅汐大度的擺擺手:“沒關系,你也是無辜被牽連的,可以理解。”
得到夏悅汐的理解,女人和善地朝她笑了笑,再一扭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惡狠狠地對還跪坐在地,胡亂在臉上擦拭污漬的王春華道:“現在,該說你的事了,我被你燙傷,你打算怎麽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