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顧永盛便接到了廖傑的電話,說調查結果出來了,書記已經做了批示,讓他們一家三口立刻來一趟縣委。
一家三口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了縣委大樓。
接待他們的,依然是廖傑。
廖傑一臉嚴肅地領着三人來到了一間會議室,坐定後,也不繞彎子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顧副,你們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經過調查和知情人士舉報,您涉嫌濫用職權,逼人自殺,造成嚴重不良社會影響,現研究決定,給予您開除處分。
顧明誠,經多人聯名舉報,作風不正,搞不正當男女關系,利用職務之便,随意打壓同事,造成不良影響,現研究決定,給予開除處分。
至于周科長嘛,雖然同樣涉及逼人自殺,好在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現研究決定,降級爲普通科員。”
宣讀完最終處理結果,廖傑笑了笑,看着對面面如死灰的一家三口,悠悠開口道:“爲了給上面那幾位,以及廣大群衆一個交代,三位的處理結果不日将以公告形式發布。
三位對這個處理決定,有什麽異議嗎?”
周慧嘴唇顫抖着,沒有吭聲;顧明誠臉色蒼白的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隻有顧永盛,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這......這是書記的決定?我......可以申請見一見書記嗎?”
“不可以。”廖傑毫不猶豫的拒絕,“這個結果是書記親自拍闆決定的,也已經上報給了市裏。
您要是有異議,可以和我說,我會如實上報書記。
不過嘛......您的所作所爲給縣裏帶來了多大的麻煩,您自己心裏有數,我估計......您就算說出朵花來,也改變不了這個決定了。”
言罷,廖傑緩和了語氣,語重心長地勸說道:“顧副,别覺得不甘心,您心裏應該清楚,書記并沒有對您趕盡殺絕。
聽我一句勸,趁着現在市場風向好,憑您的能力,未必不能在其他領域發光發熱,沒必要緊盯着這個職位不放。”
聞言,顧永盛蓦的睜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書......書記他......他知道了?”
“當然,您久居官場,應該知道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容易這個道理。
好了,沒有異議的話,三位可以自行離開,我還要回去和書記複命,就不送了。”
話落,廖傑轉身離開。
顧明誠沒聽懂父親和廖傑最後在打什麽啞謎,見人離開,忍不住開口詢問:“爸,您剛剛在說什麽?書記知道了什麽?”
顧永盛收回視線,面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隻自嘲地說了一句:“混官//場的,有幾個人屁股幹淨?”
接着長歎口氣,起身招呼:“走吧,廖傑有句話說得沒錯,現在市場風向好,離開體制,未必不是件好事。”
說完,率先離開了會議室,隻是那個背影落在身後的母子二人眼中,充滿了落寞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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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家閉關學習多日的夏悅汐終于出關,她猜測過了這麽幾天,淩睿軒的拍片結果應該出來了,是時候去看看了。
不過在去淩睿軒家之前,她心裏還有個記挂多日的地方要去。
猶記得那天跳樓前,周慧說家裏沒那麽多錢,顧永盛曾告訴周慧一個地址,讓周慧去那裏取。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地方,是顧永盛爲官多年,藏不正當獲利的地方。
夏悅汐可從不标榜自己是一個品德如何高尚的人,畢竟,當初在末世,要是老懷揣着一顆聖母心,早被人吃得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她深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不管顧家最後落得個什麽下場,隻要他們還有翻身的機會,一定會卷土重來。
她還想解決完顧家之後,好好規劃下未來的生活呢,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膽,随時防備顧家的報複。
說幹就幹,執行力超強的夏悅汐立刻騎着車,朝顧家所居住的縣//政//府小區而去。
原身當初和顧明誠訂婚的時候,曾來過顧家,因此夏悅汐并沒有費什麽力,就找到了縣//政//府小區。
她記得,當時破譯的顧永盛的唇語是:“隔壁小區,5棟301”
縣//政//府小區因爲居住的基本都是縣//委、縣//政//府的官員,獨占了很大一塊地。
所以,夏悅汐能一目了然地看出,它隔壁唯一的小區,是前兩年剛開發完成的新小區。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收好單車,夏悅汐從空間取出一頂遮陽帽,将一頭微卷的披肩長發盡數收了上去。
又取出一件寬大的男裝,給自己稍微裝扮了一番,戴上口罩,不疾不徐地走進了小區。
這個小區雖然開發完成了兩年,但現在沒多少人能掏出錢來買房。
就算有錢,大家也是去大城市買房,不會在這種小縣城花費過多的錢,所以安保措施做的并不是很嚴格。
路過保安亭時,夏悅汐下意識往裏面看了一眼。
保安大叔正在安逸的打瞌睡,不知是不是夢見了什麽大餐,那嘴角的口水在光線的反射下,正熠熠生光。
夏悅汐輕輕一笑,邁着從容的步伐走了過去,很輕易的找到了5棟。
上到3樓,她從容地取出空間裏的萬能鑰匙,插進了鎖孔,轉了轉,不消片刻,隻聽“啪嗒”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一進門,夏悅汐便被裏面的景象震驚了。
隻見屋中除了挂着的名家字畫,博古架上陳列的古董外,空餘的地方,全都放滿了櫃子,打開櫃子,裏面滿是華币和各類票證,甚至,還有三個小盒子裏,放滿了小黃魚。
這些,都是顧永盛爲官這麽多年來,利用稅務系統的職務之便,尤其是後來呂浩然進入省委,打着他的借口,肆意收受的賄賂。
夏悅汐也算是深刻見識到了人性的貪念,一個小小的縣級官員,表面上看一派正人君子做派,誰知道背後竟然斂了那麽多财。
不過,有他螳螂捕蟬,就有自己黃雀在後。
對于這些不義之财,夏悅汐拿起來那是一點不心虛。
她手一處處撫摸過字畫、古董、櫃子、盒子。
手過之處,東西統統消失,被她一一收進了空間,連一根毛都沒給顧家人留下。
很快,收割完一切,夏悅汐毫不留戀地鎖門離開,制造出無人來過的假象。
走出小區,來到之前換裝的地方,将裝備收好,騎上自己的小單車,心情很好地朝城東,淩睿軒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