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誠一頭霧水地被滿臉自信的父母帶着,來到了縣政府小區隔壁的新建小區。
上到5棟301,臨開門前,周慧拉住顧永盛的手道:“老顧,這門讓阿誠來開吧,他最近也受了不少罪,給他一個驚喜。”
顧永盛聞言,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示意顧明誠開門。
顧明誠不解其意地望着父母,沒有動作。
周慧沖他神秘一笑:“開吧,裏面有驚喜!
等看到這些,你就會明白,和夏悅汐撇清關系不是壞事,是那小賤蹄子無福消受!”
顧永盛也拍拍他的後背,“聽你媽的,去開門,她不會害你。”
聽到父親也這麽說,顧明誠沒有猶豫,上前一步,轉動鑰匙,打開了門。
随着門緩緩推開,空氣中被攪動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肆意飛舞。
顧明誠緊張兮兮又滿懷期待地探頭往裏看了一眼,隻一眼,就讓他身形猛地頓住,呆愣原地。
見兒子這副大受震撼的呆傻模樣,夫妻二人相視一笑。
顧永盛擡手摟住顧明誠的肩膀,語氣驕傲:“怎麽樣?這些東西,比一個小小的縣稅務局副局長值錢吧?
有了這些東西,咱們家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因爲這個樓盤是新開發的,還沒有多少人入住,所以顧永盛也不怕說話聲音太大被有心之人聽見。
隻是,聽了父親話的顧明誠僵硬地轉動脖頸,扭頭看着一臉笑意的父母,不明所以地問:“爸,您和媽說了半天,裏面到底有什麽?”
顧永盛一愣,懷疑這個兒子是不是眼神不好。
雖說錢和票都被他小心地放在櫃子裏,确實不容易一眼看到,但那些放在博古架上的古董和挂在牆上的字畫他難道看不見嗎?
周慧也聽到了顧明誠的話,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小聲嘀咕:“這也沒發燒啊,怎麽傻裏傻氣的?”
顧明誠無語地往旁邊一站,朝二老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沒看到裏面有東西,您二位進去看看吧。”
顧永盛聞言,眉頭一皺,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拔腿進門。
周慧見丈夫面色一變,也慌忙跟上,想看個究竟,
夫妻二人一進門,都如同被點了穴一般,齊齊僵在原地。
顧明誠在門外探了個頭,“我沒騙你們吧?裏面什麽都沒有啊!”
“東西......我的東西呢?我的古董,我的金子,我的錢呢?!”顧永盛看着空空蕩蕩的房間,目眦欲裂地大吼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朝地上栽去。
周慧也被眼前空蕩蕩的景象震驚了,明明上次來取錢的時候,裏面還擺滿了寶貝,怎麽會......
她嘴裏無意識的碎碎念着:“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東西呢?那些東西呢?”絲毫沒注意到身邊丈夫的情況。
還好身後跟着個一臉懵逼的顧明誠,見父親栽倒,急忙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托住了顧永盛。
可是,這邊剛接住顧永盛,那邊卻“噗通”一聲,傳來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
顧明誠回頭一看,周慧已經翻着白眼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顧明誠大驚,急忙扶顧永盛靠牆坐下,自己跑去拍隔壁的房門,找人幫忙。
誰知,不但隔壁沒人,就連樓上樓下都沒人。
顧明誠沒辦法,隻能咬咬牙下樓,去門口找保安幫忙。
一通雞飛狗跳的折騰後,才将同樣面色蒼白,人事不省的老兩口送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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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家夫妻二人丢了工作,又丢了錢,氣急攻心之下,在醫院接受搶救時。
夏悅汐在淩睿軒家,高高興興吃完飯,準備告辭離開。
“汐汐,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淩睿軒叫住了她,然後示意張青曼推自己回書房。
明炜剛才在飯桌上就聽說了夏悅汐可以幫淩睿軒治療腿傷的事。
此時客廳隻有他們兩個,明炜鄭重地朝夏悅汐道了個謝:“汐汐,謝謝你!”
“嗯?”夏悅汐不明白他突然搞這一出是什麽意思。
明炜視線看向書房:“雖說我平時和睿軒經常吵鬧,但其實我們是彼此信任到可以放心将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他以前是個很自信的人,但自從腿受傷之後,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得出來,他漸漸變得自卑,陰郁。
說來你可能不信,别看你每次見到他,他都是一臉溫柔,滿眼笑意,時不時還會撒個嬌,耍個賴。
可你沒出現之前,他每天都很沉悶,有時候甚至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關就是一整天,誰勸都不管用。
好不容易出來了,也冷冷清清,對什麽事情都不上心,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他露一次笑臉。
但自從你出現後,以前那個有人氣的他漸漸回來了。
你不但救了他的命,能幫他治腿傷,更是讓他不再自我封閉。
所以,汐汐,謝謝你,救了他。”
夏悅汐被他眼裏的真摯打動,潛藏在靈魂深處的嗑CP技能發動,嘴上敷衍地說着:“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内心卻在瘋狂嗑淩睿軒x明炜CP。
誰說末世無腐女?要說她穿越前,雖然每天都忙着爲生存奔波,但......嗑CP卻是她閑暇時,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這會兒聽着明炜的話,想着之前幾次見到的,他和淩睿軒之間的互動,越想越覺得好磕,眼睛都開始冒小心心了。
明炜不清楚她心中所想,就這麽看着她和自己說着說着話,不知爲何,突然開始傻笑起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正當夏悅汐在腦海中嗑得起勁之時,張青曼已經推着淩睿軒出來了。
淩睿軒手上拿着一張紙,想遞給她,卻見她目光放空,神色迷離,不解地皺皺眉,看了一旁的明炜一眼,這家夥,趁他不在,偷偷和汐汐說什麽了?
明炜無辜地聳聳肩,他也不道發生什麽了啊,她莫名其妙就這樣了,他也很無辜哇。
淩睿軒擡手在夏悅汐眼前晃了晃,輕聲喊她“汐汐?”
聽到淩睿軒的聲音,夏悅汐回過神來,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對面兩個男人一眼,這才疑惑地接過紙來,低頭一看,是一張裝機證明。
“這是?”
淩睿軒被她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聞言還是老實回答:“我特意幫你開的證明,你住在城北,平日裏聯系不方便。
恰好你不是得到了顧家的賠償嗎?有了這個證明,你可以直接去電信局請人來裝一部電話,這樣有事也好聯系。”
夏悅汐眼睛一亮,她之前也考慮過有錢了,是不是去裝台電話。
但這年頭,裝電話必須提前寫申請,寫明裝機的必需理由,然後等審批,一通流程走下來,最少要半年,她嫌麻煩,一直懶得去弄。
沒想到,淩睿軒不聲不響已經幫她搞定了。
她沒有客氣,欣喜地和淩睿軒道了謝,小心翼翼地将證明折好,放進随身的布包裏。
臨走前,她特意和淩睿軒要了他這裏的電話号碼:“行,記住了,等我裝好機子,給你打電話。
最近我要去爲你之後的治療做準備,你也趁這段時間,好好和家裏人溝通一下。
如果他們相信我,那你過段時間可能得搬去我那邊住了。”
淩睿軒原本正在認真聽她的囑咐,聽到最後這句話,桃花眼裏頓時綻放起妖異的光。
夏悅汐之後說的話他已經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搬過去那邊住”,那不就相當于同居,可以天天見到汐汐?
夏悅汐沒注意到他的神思不屬,交待完事情後,和三人告别,獨自出門騎車返回城北。
淩睿軒的腿需要針灸治療,這年頭,銀針好找,但銀針效果不如金針。
如果用銀針來治療的話,淩睿軒的治療時間會大大加長,而且治療的結果她也不敢打包票,所以夏悅汐打算去找人,專門定制一套金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