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悅汐放下水管,拍拍手上的灰塵,皺着眉頭上前,打開了院門。
街道上,依次停着5輛吉普。
院門前,整齊排列着兩排身姿筆挺,氣勢雄渾的男人。
不出夏悅汐所料,如之前那般粗暴敲門之人,确實不是淩睿軒,而是這群人中,爲首那個剃着寸頭,身材壯碩的男人。
見到外面這群陌生人,夏悅汐眉頭緊皺,語氣冷了三分,問:“你們是誰?大晚上敲我家門,有何貴幹?”
男人被她不善的語氣激得有幾分心頭火起,但一想到老大的吩咐,還是忍着不悅問:“你就是夏悅汐?我們老大要見你,跟我過來!”
夏悅汐翻了個白眼:“你叫狗呢?我都不認識你,憑什麽跟你過去?
再說了,是你們老大要見我,又不是我要見他,他怎麽不自己過來!”
男人聞言,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平日裏老大不在,都是他負責發号施令,手下兄弟誰敢不聽他的命令。
眼前這個女人簡直膽大包天,竟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駁斥自己,他語氣十分不耐道:“跟我過來,别讓我說第三遍!”
身後熟悉他的弟兄們都知道,這是他即将發怒的前兆。
可夏悅汐不知道啊,她無語地撇撇嘴,低聲罵了句:“傻x”,然後懶得跟他廢話,揚手就要關上院門。
她罵人的聲音雖小,但架不住兩人現在距離近,這小聲的一句咒罵全被男人聽在了耳中。
男人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本就是個一點就着的炸藥桶,哪裏能容忍自己一個大男人,被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的臉面按到地上踩?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讓你過來!”男人低喝一聲,在小院院門即将合上的瞬間,擡起一腳,狠狠踹向院門。
院裏的夏悅汐見狀,眼神一閃,松開了抓在門上的手,順便往旁邊撤了兩步。
男人一腳踹在院門上,卻沒料到,院門背後沒有反作用力,門被踹開的瞬間,男人一個趔趄,狼狽的摔了進去。
随着慣性,往前踉跄了幾步,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沒有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摔在地上。
男人因爲一腳踢空,深感丢了顔面,站定後,暴怒轉身,脖頸青筋暴突,雙眼血紅,雙拳死死緊握,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死,定,了!”
話落,他舉起沙包大的右拳,朝着夏悅汐疾奔而去。
夏悅汐冷哼一聲,腳尖一勾,将開門前,順手放在地上的水管勾起,輕輕接住。
手腕靈巧一抖,那根原本軟塌塌的水管,瞬間如同活過來的靈蛇一般,隻聽“啪”地一聲脆響,水管狠狠抽打在男人手腕的麻筋上。
她控制着力度,并不會給男人造成嚴重傷害,卻能卸去男人手臂的力道
“嘶——”男人手腕猝不及防吃痛,觸電般縮回手。
他隻覺整條右臂瞬間酸軟無力,甚至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我面前叫嚣?”夏悅汐冷笑一聲,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好整以暇地甩動着手上的水管,眼神冰冷:“滾出去,再敢哔哔,下一擊可就不是打麻筋那麽簡單了。”
夏悅汐這番語氣和動作,徹底激怒了男人。
加上右臂斷斷續續傳來的酸麻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眼前這個女人剛才對他的羞辱。
被憤怒沖昏了頭的男人,徹底失去了理智,也将自家老大的吩咐忘了個幹淨。
此時的他心底隻剩一個念頭:【老子的臉不能白丢,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你找死!”男人咬牙切齒地從唇間吐出三個字。
他不顧右臂的酸麻,猛地一個跨步,缽盂大的左拳帶着破空聲,朝着夏悅汐的面門猛砸過去。
院外,和他同來的弟兄見狀,臉色驟變,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最靠近院門的幾人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卻終是慢了一步,男人的拳頭已經距離夏悅汐的俏臉不足5公分。
夏悅汐眼中寒光一閃,手腕翻飛,隻聽“嗖嗖嗖”幾聲,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指尖的金針就分别紮進了男人四肢的幾處關鍵大穴。
衆人隻見,男人的左拳竟在即将觸碰到夏悅汐面門時,生生停住了,且再未寸進分毫。
院外衆人背對着他,看不見院子裏的情況,隻以爲是他關鍵時刻終于想起了任務,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隻是,與松口氣的衆人不同,院中直面一切的男人瞳孔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繼而變爲驚恐。
這個女人......她對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怎麽會如同被定身了一般,無法控制四肢?
夏悅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繞到男人身後,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罵道:“強闖民居,還對女人動手,你也算個男人?”
男人瞳孔驟縮,對夏悅汐吼道:“你對我做了什麽?你個賤人,有本事放開我,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使這些陰毒手段,算什麽本事!”
夏悅汐翻了個白眼,鄙夷道:“對女人動手,你就很有本事嗎?
打就打了,還打不過,你也不嫌臊得慌。”
“你......”男人被她這嘲諷的話語一噎,不想再和她多費唇舌,朝身後的衆人怒喝:“你們還愣着幹嘛?沒看她把我定住了嗎?給我一起上,把她綁了送去老大面前!”
“這......”
“她是個女孩子,我們一起上,會不會......不太好?”
跟他同來的幾人,平日裏,除了自家老大,最聽的就是男人的命令。
但此時,他竟要讓他們一群男人去爲難一個女孩子,大夥兒心裏都有些猶豫。
男人見他們猶豫,冷笑一聲:“有什麽不好的,我懷疑這女人會妖術,是不法分子!
讓你們一起上,也是防止出現我這樣的意外,被她逐個擊破。”
夏悅汐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大力拍着男人的肩膀,嘲笑道:“我說這位大哥,華國都建國多少年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子不語怪力亂神’嗎?
你别把自己的沒本事歸咎給超自然力量好嗎?
打不過就打不過,承認自己無能,很難嗎?”
男人被她這一連串的嘲諷激地心髒疼,要不是這會兒被她控制着動不了,他肯定要狠狠揍這娘們一頓。
他語氣冷厲,沖後方衆人開口:“還不動手,别讓我說第三遍,否則回去有你們好看的!”
院外衆人臉上閃過一絲爲難,但想到如果不聽命令,回去肯定會被他狠狠修理,隻得咬咬牙,硬着頭皮往院子裏走。
夏悅汐皺皺眉,兩手翻飛,又取出十根金針夾在手指中,嚴陣以待。
就在幾個男人即将走進院門時,衆人身後,一個帶着怒意的冰冷男聲響起:“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