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微微亮,太陽還未完全躍出地平線,所有人已經準時在山腳下彙合。
今天,夏悅汐依舊騎着自己心愛的小單車前來赴約,隻是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她無法将單車收進空間,隻能珍而重之地把單車托付給淩睿軒照看。
至于她自己,則輕車熟路地帶着一衆人從之前的小路上了山。
這次進山的人員,除了作爲向導的夏悅汐外,還有以向宗正爲首的十名特種部隊隊員和明炜。
而淩睿軒、張青曼以及剩餘隊員,則在山腳待命,準備随時支援。
因爲今天帶着目标,夏悅汐沒有像前幾次那樣,一路邊走邊找材料,而是悶着頭趕路。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他們得在下午三點之前趕到目的地。
許是覺得沒人說話,路途有些沉悶,向宗正找了個話題問:“我說小夏同志,山裏那麽空曠,你是怎麽做到把他們迷暈的?”這既是解悶,也是他最好奇的問題。
“山人自有妙計!”夏悅汐神秘一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向宗正不滿道:“......你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别?”
“你就說我有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吧?”
“回答了,可......可......”即使向宗正平日裏在部隊上,嘴皮子算比較溜的,這會兒也不免被噎地接不上話。
中間的明炜笑着緩和氛圍:“行了,宗正,有什麽疑問,到現場看看就知道了,現在别瞎打聽!”
明炜先前聽淩睿軒提到過,夏悅汐身後有黑市高人相助,有點對付人的特殊手段也不足爲奇。
向宗正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滿地撇撇嘴,本想多追問幾句,但忽然想起上山前老大的叮囑,終是忍住了内心的疑惑。
不過專心趕路的氣氛被打破,明炜倒是好奇起另一件與此次任務無關的事來。
反正這會兒除了趕路,沒别的事,他索性直接開口問道:“汐汐,你昨天說宗正控制不住脾氣是病,這到底是你在開玩笑,還是他真有什麽問題?”
“當然是真的,誰會沒事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那他得的到底是什麽病?嚴不嚴重?”
因爲淩睿軒的關系,明炜也算是和向宗正交好的人之一。
聽他被夏悅汐斷言有病,明炜也不由得有些擔憂。
身後,原本早經将此事淡忘的向宗正,這會兒聽到二人談論的内容,也不自覺地豎起了兩隻耳朵。
昨天夏悅汐剛說他有病的時候,他還以爲對方是在嘲諷自己,差點又沒忍住沖她發火。
但昨晚從夏悅汐的小院離開後,在淩睿軒口中,向宗正了解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漂亮女孩,一手醫術很是了得。
不但能在惡劣環境下取子彈、治槍傷,更是能讓早已被無數專家斷言殘疾的自家老大重新站起來。
她如果真說自己有病,說不定......自己還真有病!
夏悅汐前進途中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見明炜神情凝重,向宗正表情緊張,于是也沒賣關子,老實回答:“哦,倒也不是什麽嚴重的病。不過就是肝髒陽氣亢盛而已,也就是俗稱的‘肝火旺’。”
“就這麽簡單?!”
“這也能看出來?!”
一句話說完,明炜和向宗正紛紛吃驚的發問。
夏悅汐笑着反問兩人“不然呢?看向隊長天天臉色發紅,雙眼充血,明明長得挺帥,結果臉頰和額頭居然有痘痘,有點經驗的人一看就是肝火旺的症狀啊。
而且肝髒主疏洩,負責調暢氣機和情緒。
向隊長應該從小就是個争強好勝的性格,偏偏遇上了個哪方面都比你優秀的淩睿軒。
你越努力,越能發現你們之間的差距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當你發現無論如何追趕不上他時,便會陷入無止盡的焦慮,嚴重的時候,甚至夜不能寐。
這焦慮會折磨得你情緒時常失控,從而使肝氣持續處于亢盛狀态,久而化爲肝火。
加上你每一次發火都會導緻氣機堵滞,形成郁氣,郁氣長久堆積,也會轉成肝火。
兩相疊加,久而久之,肝火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旺,越滾你的脾氣越不受控,長此以往很傷身的。”
“啊......這......”
聽了夏悅汐這一番分析,二人瞠目結舌。
肝火旺他們不是沒聽過,之前一直覺得這隻是小病,沒想到竟能嚴重成向宗正這樣......
“那......那有得治嗎?”向宗正聲音弱弱的問。
和老大存有競争之心的心思被點破,向宗正有些許尴尬,但爲了自身身體着想,他還是忍着尴尬,真誠發問。
他知道大家都煩他說來就來的脾氣,他自己又何嘗想每天像個炸藥桶,一點就爆?
但有時候火氣上頭,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簡單,等回去給你開幾副疏肝的藥,你要是信任我的話,我還可以給你紮幾針。”
“信信信!你連老大的腿都能治,何況我的病?夏神醫,請您救我!”先前說過,不生氣的時候,向宗正還算是個好相處的人,這不,聽說夏悅汐願意給他治病,連神醫都叫上了。
要不是這會兒大家着急上山,他還打算給夏悅汐作個揖呢!
夏悅汐輕笑一聲,“可别,吃藥紮針隻是治标,想要治本,你得從自身作出改變。”
向宗正尴尬地摸摸鼻子,苦笑一聲:“我一開始确實存了和老大比較的念頭,但自從進了特種部隊,在戰場上親眼見過他有多優秀,我已經沒再抱着這種比較心态了。
我承認自己不如老大,但也不想落後他太多,所以......”
“所以你就拼命爲難自己?”夏悅汐接話道。
“我......”向宗正一時無話。
夏悅汐說得對,他雖然對老大心服口服,但爲了縮小和老大之間的差距,他經常半夜偷偷起床,給自己加訓,不累個半死,絕不休息。
這也是他爲何經常眼睛通紅的原因。
見他擰眉一副沉思狀,夏悅汐和明炜對視一眼,默契一笑,沒再糾結于此,紛紛轉移了話題。
有些事,旁人說得再多,也不如他自己想通管用。
一路邊聊邊走,不知不覺,隊伍已經順着溪水,來到了那夥人選擇駐紮的樹林。
“就在前面了!”夏悅汐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前停下,擡腕看了眼時間,壓低聲音,神情凝重地指了指前方,“雖然藥效時間沒到,但不排除有意外情況發生,大家小心。”
聽到她的話,衆人神情一肅,向宗正一揮手,十名特種兵默契分散站位,舉槍上膛,以包圍之勢,緩緩朝營地靠近。
随着距離逐漸拉近,看清營地情況的衆人,除夏悅汐外,齊齊倒抽一口涼氣。